第121章(第3/4页)

她嘴上像抹了蜜,话锋却微妙地转着,开始细数阮梅花的“大事小事”,明褒暗贬:“梅花打小就机灵,会看人眼色,知道什么样的窝窝头吃着最香。以前在家时,妈藏起来的好东西,哪回不是你先找到?现在更是了不得,把文斌这么有出息的姑爷攥得牢牢的。”

“听说你婆婆一开始还不乐意?嗐,要我说,那是她没眼光!我们梅花多有本事啊,这肚子也争气,一下就怀上了,这可是陆家的长孙,金贵着呢!以后啊,陆家还不是你说了算?婆婆再厉害,还能拗得过孙子?”

阮梅花被这一连串的“夸奖”砸得晕头转向,尤其是提到她“拿捏”住陆文斌和凭肚子“站稳脚跟”,更是觉得阮青竹句句说到了她心坎里,全然没听出里面的讽刺意味,反而愈发得意,下巴抬得更高了,仿佛自己真成了能主宰陆家的女主人。

她享受着这种被追捧的感觉,对阮父阮母说话也越发不客气起来,指使着阮母给她拿瓜子倒水,抱怨屋里不够暖和。

蔡小娟在一旁冷眼瞧着,张了张嘴想刺阮梅花两句,但看到阮青竹那副笑面虎的样子,又懒得提醒这个蠢货了,自顾自抓了把瓜子嗑起来。

回过神来的陆文斌也断断续续听到些,又见阮梅花对生养她的父母都这般颐指气使、毫无尊重,再联想到自己母亲和姐妹私下跟他抱怨阮梅花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婚前婚后两副面孔的话,眉头越皱越紧。

他一直自诩家风清正,孝顺父母,此刻看着阮梅花的做派,只觉得无比刺眼,先前那点因她怀孕而生的迁就,也快被这糟糕的氛围磨没了。

阮青竹眼尖,见好就收。她叹口气,话头巧妙地一转,仿佛无比唏嘘地提到了阮苏叶:

“哎,说起来,咱们家姐妹几个,就数苏叶命最硬,也最孤。这大过年的,别人家都热热闹闹团团圆圆,就她一个人,也不知道在哪儿冷冷清清地待着,连口热乎饺子怕是都吃不上,不知道多孤独多苦呢……想想也怪可怜的。”

阮母正被阮梅花支使得团团转,心里憋着火,闻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她可怜?她过得比谁都滋润!过去十年这狠心短命的都没回过家,眼里早没这个爹娘了!如今也一样,是死是活跟咱们老阮家没关系!”

阮梅花立刻幸灾乐祸地接口:“就是!妈说得对!她那种六亲不认的白眼狼,活该一个人凄凄惨惨!最好冻死饿死在外面才干净!想起她就晦气!”

阮青竹要的就是这话头,她故作不赞同地摇摇头:“妈,梅花,话不能这么说。血脉亲情哪是那么容易断的?说到底还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哪里能有那么多仇怨?说不定苏叶心里也后悔着呢,就是拉不下脸回来。”

她话里有话地暗示着,眼睛瞟着阮父阮母的神色:“我可是听人说了,苏叶现在在清北大学那工作,体面得很!大学啊!那是啥地方?听说里头随便一个老师教授,都比咱们厂长还威风!她手指头缝里漏点好处,都够咱们一家子吃用不尽了。”

“爸,妈,你们到底是生她养她的亲爹娘,她去享福了,还能真不管你们?依我看,就是你们太硬气,不去找她。你们要是去学校说道说道,让她尽尽孝心,她能不给?大学领导也要脸面不是?还能看着她不管爹娘?”

可她这回却失策了。

阮父一听“去学校闹”,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被蝎子蜇了似的,连连摆手:“闭嘴!阮青竹你少出这馊主意!要去你自己去,我们可不去!”

阮建国立刻附和,指着阮青竹骂:“就是!阮青竹你安的什么心?还想撺掇爸妈去闹事?你自己想死别拖着我们!还想让爸妈去坐牢吗?要闹你自己去闹!看公安抓不抓你!”

被全家一致怼了回来,阮青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陆文斌看着这一家子吵吵嚷嚷、互相算计、言语恶毒的场面,只觉得厌烦透顶,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硬邦邦地扔下一句:“我家里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也没看阮梅花一眼,转身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文斌?文斌!你等等我!”

阮梅花愣了一下,赶紧抓起包,慌里慌张地追了出去,留下一屋子神色各异的阮家人和一地的鸡毛蒜皮。

***

春节的喜庆气氛还未散尽,一则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华夏的科研界和关注时政的人们:阿美莉卡政府正式宣布,将向华夏赠送1克月球岩石样本。

诚然,这1克月壤,看似微不足道,能做的分析有限,更多是象征符号,意味着对方愿意在尖端科技领域打开一道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