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第5/6页)
叶菘蓝拿着电话,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去巴黎?她倒是能去,可她姐和小玄烨,还在欧洲通缉令的榜单上吧?
虽然以她姐的本事,去哪里都像回自己家后花园,但毕竟……影响不太好?好吧,也没有什么不好?当作旅游。
叶菘蓝当时已经想到这一回一定要跟阮苏叶他们在一块儿刺激旅行,休想丢下她。
于是,非常高兴地回:“我们愿意配合拉格朗日先生的时间,且支付双倍的设计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这桩交易的丰厚报酬。最终,这位助理表示需要请示拉格朗日先生本人。
几天后,法国巴黎,某个被绿植环绕、充满艺术气息的工作室内。
让-皮埃尔·拉格朗日,一位年约五十、留着精心打理的山羊胡、穿着定制马甲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电话大发雷霆,法语夹杂着俚语喷涌而出:“什么?香江?上帝!他们以为我是谁?一个随时可以打包行李、飞越半个地球去伺候人的裁缝吗?我的艺术需要土壤!需要巴黎的空气!香江那地方……除了金钱的铜臭味还有什么?告诉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叶小姐,除非圣母玛利亚亲自降临,否则休想让我离开我的工作室!”
他气得摔了手中的炭笔,对着身旁噤若寒蝉的助手们咆哮:“这些远东的暴发户!根本不懂什么是高级定制!他们只懂得用钱砸人!”
然而,拉格朗日的愤怒并没能持续太久。
就在他发出怒吼的第二天下午,几位穿着低调但气质冷峻的男士走进了他的工作室。
他们出示了带有法兰西共和国徽章的证件,来自法国对外安全总局,即DGSE。
为首的一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拉格朗日先生,我们理解您的艺术追求。但眼下,有一项更重要的……‘文化交流’任务需要您配合。叶家小姐的订单,请您务必接下,并尽快前往香江。”
拉格朗日惊呆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在发颤:“你们……你们让我去给一个被通缉的……哦不,是给那位叶大小姐设计婚纱?就为了这个,动用你们?”
DGSE的官员面不改色:“拉格朗日先生,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促进与远东重要商业伙伴的友好关系,化解不必要的……误会,也是我们的职责之一。请您收拾行李吧,专机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欧盟相关部门对此也表示……理解与支持。”
拉格朗日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自己像在做一场荒诞的梦。最终,在“国家利益”和可能存在的、更直接的“物理说服”面前,他那艺术家的傲骨碎了一地。
于是,在巴黎一个细雨蒙蒙的清晨,让-皮埃尔·拉格朗日先生,带着他的两名首席助手和一个巨大的、装满工具和面料的行李箱,骂骂咧咧、不情不愿地登上了飞往香江的专机。
一路上,他都在用最恶毒的法语诅咒着这该死的任务、该死的远东、该死的通缉犯!
当拉格朗日被南管家引着,走进叶家庄园那间临海阳光厅时,他满腹的牢骚和怨气,在见到阮苏叶和叶玄烨的瞬间,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大半。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阮苏叶身上。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丝质衬衫和卡其裤,身姿高挑挺拔,比例完美得如同古希腊雕塑,肌肤在光下近乎透明,那双清冷的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过来,懒洋洋的,却让人头皮发麻。
而她身边的叶玄烨,同样身形颀长,容貌俊美锋利,冷峻的眉眼只有在看向身边人时,才会流露出一丝温融。
天才设计师的审美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负面情绪。
拉格朗日的眼睛亮了,如同发现了绝世璞玉的工匠。他忘记了诅咒,忘记了被迫旅行的不快,快步上前,围着两人转了一圈,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
“Perfect!Exquisite!”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改用磕磕绊绊的英语夹杂着法语对叶菘蓝说:“叶小姐!他们……他们是天生的衣架子!是缪斯的恩赐!我之前的话收回!为这样的模特设计婚纱,是我的荣幸!”
叶菘蓝骄傲地扬起下巴,仿佛被夸奖的是自己。
她用法语流畅地回应:“拉格朗日先生,很高兴您能欣赏。我姐姐喜欢简洁、舒适,但又不失气场的设计。而我姐夫,他需要与姐姐相配的、能衬托他学者气质又不失贵气的礼服。”
拉格朗日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他拿出速写本,一边飞快地勾勒着线条,一边与叶菘蓝热烈地讨论起来。
从面料的选择,他带来了几种珍贵的古董蕾丝和真丝缎,到剪裁的构思,他提议为阮苏叶设计一款看似简约,但线条极其利落、能在行动间展现无尽风华的鱼尾裙廓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