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第6/8页)
他本就是把梅花当哥们儿,心里真正惦记的是那个如今越发耀眼、却压根看不上他的关依依。
这回又怀上,陆家似乎也没多重视,连今天回娘家,陆文斌都没陪着,只含糊说在捣鼓什么兼职挣钱,人影都不见。
阮母心疼女儿,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扶着她坐下:“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文斌呢?这大热天的,你挺个肚子……”
“他忙!”阮梅花没好气地打断,语气冲得很。
阮父皱了皱眉,放下茶缸:“忙也得顾着点你,这都第几个月了?”
阮梅花心里憋着火,没处发泄。阮母看她这样,试探着开口:“梅花啊,你看你现在这样……要不,跟依依学学?她那个‘霓裳’办得红火火,或者……你去找找她?你们以前不是同学吗?还玩得挺好的。让她给你寻个轻省点的活计,哪怕在家里做点手工呢?也省得在陆家看人脸色。”
阮父也附和:“你妈说得在理。靠自己挣点,腰杆子也硬气。”
不提关依依还好,一提她,阮梅花就像被点着的炮仗,瞬间炸了:“找她?我去求她?!我凭什么求她?!她关依依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弃妇,仗着有几分狐媚子功夫勾搭人罢了!现在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把旁边摇窝里刚睡着没多久的小弟阮锦程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
蔡小娟本来抱着儿子在一边看戏,偶尔不咸不淡地阴阳两句“梅花妹子也是不容易”、“陆家门槛高嘛”,看似劝解,实则拱火。此刻见真吓着孩子了,也收了看热闹的心思,真心实意地劝道:“哎哟小姑子,你可消消气!你还怀着身子呢,这要是一个不好……上回那教训还不够啊?”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阮梅花头上。
她猛地想起上回流产时小腹的坠痛和身下的鲜血,以及陆父陆母那更加冰冷的眼神,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那股邪火被恐惧硬生生压了下去,脸色白了又青,最终颓然坐回凳子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阮母赶紧把哭闹的小儿子抱起来哄,心里又是气又是疼。
蔡小娟也识趣地不再多嘴,屋里只剩下阮锦程嘹亮的哭声和阮梅花粗重的喘息声。
好不容易哄住了孩子,送走了一身低气压的阮梅花,阮家堂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阮母叹了口气,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低声抱怨:“梅花这性子,真是越来越左了,一点就着。”
阮父沉着脸,掏出一根经济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皱纹深刻的脸显得更加愁苦:“咱老阮家的女儿,真是一个比一个气性大。梅花这样,青竹那样,苏叶……哼,更是不孝!跟父母计隔夜仇!”
蔡小娟撇撇嘴,她虽然也想跟大姑子搭上关系,但也实话实说:人家苏叶现在指不定过什么神仙日子呢,谁还乐意回来沾这穷家破业的腥膻?
***
香江浅水湾,叶家庄园。
盛夏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在临海别墅的偏厅内,被冷气中和成一片温煦。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茶香和若有若无的花香,与窗外碧蓝的海天一色构成了一幅闲适的画卷。
偏厅中央,一张铺着墨绿色丝绒的长桌上,此刻正珠光宝气,熠熠生辉。
钟氏珠宝的现任掌权人琳达亲自带着几位助手和安保,将数个黑丝绒托盘一字排开,供阮苏叶和叶菘蓝挑选。
经过一年多商场历练,琳达褪去了选美时的些许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干练与沉稳。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香奈儿风格套装,乌黑长发挽起,正微笑着为两人介绍:“大小姐,二小姐,这些都是我们工坊近期最出色的作品,以及从欧洲拍卖行收回来的几件珍品。”
她的手指首先点向一套极具东方韵味的翡翠首饰:“这套‘竹报平安’,取料自一块老坑玻璃种帝王绿,颜色正、水头足。蛋面饱满,光泽内敛。镶嵌上我们用了白金伴镶钻石,既传统又不失现代感。特别是这竹节造型的项链,寓意节节高升,清雅坚韧。”
那翡翠蛋面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几乎要滴出水的绿色,纯净无瑕。竹节造型的项链和耳环线条流畅,钻石的点缀恰到好处,没有喧宾夺主,反而更衬出翡翠的雍容华贵。
叶菘蓝拿起那只翡翠戒指在指尖比划,赞叹:“这绿色真舒服,像一汪深潭。姐,你觉得呢?”
阮苏叶正拈起一块杏仁饼,闻言抬眼看了看,点了点头:“不错。”她对翡翠的温润质感颇有好感。
琳达又指向另一套风格迥异的珠宝:“这套‘星空之舞’,主石是一颗12克拉的矢车菊蓝宝石,产自克什米尔,周围镶嵌了总重超过20克拉的顶级钻石,设计灵感来自梵高的《星月夜》。你们看这漩涡式的镶嵌方式,是不是有种星辰流转的动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