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第4/5页)

“这下子才知道你也是香江人。”阮苏叶笑了笑,又问,“我是鬼,怕吗?”

“不怕!”叶玄烨几乎是立刻回答,斩钉截铁。无论她是什么,她就是阮苏叶,是他认定的人。

看到他这副样子,阮苏叶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他紧绷的脸颊:“骗你的。不是鬼。”

叶玄烨松了口气,但疑惑更深:“那……?”

阮苏叶收敛了笑意,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平静地开始叙述:“你知道‘穿越’这个概念吗?不是指物理空间上的横向跨越,比如‘火车穿越隧道’那种。而是……一种更玄乎的,跨越时间或者……不同世界壁垒的情况。”

她搜索着这个时代可能存在的词汇来解释:“我记得好像有文献提过类似的设想,比如有人开玩笑说王莽是‘穿越者’。当然,那是戏言。但我遇到的情况……类似。”

她转回头,看着叶玄烨震惊却努力理解的眼睛,缓缓说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大概是这个世界的未来,但走向完全不同的未来。那里经历了末日,环境崩坏,资源枯竭,人类在废墟和变异生物的威胁下挣扎求生。我在那里活了二十年,最后……在一次自爆中,我以为自己死了,但再睁眼,就变成了七十年代黄土高坡里,刚刚咽气的阮苏叶。”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电影里《西北偏北》的配乐还在隐隐作响。

叶玄烨的瞳孔剧烈收缩,大脑飞速处理着这远超他所有科学认知的信息。末世?自爆?穿越?借尸还魂?每一个词都冲击着他的世界观。但看着阮苏叶平静无波的眼神,回想起她那些不可思议的能力,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巨大的震惊过后,汹涌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

二十年……在末日里挣扎求生……那是怎样的二十年?实验室自爆……她又经历了什么?

他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对不起……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只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慌。他无法想象她曾经经历过的苦难。

阮苏叶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和那份沉重的心疼。她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甚至难得地、生涩地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都过去了。”她重复着刚才安慰他的话,这次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暖

意,“那个世界没什么好留恋的,这里……挺好。”

有吃的,有玩的,如今还有了……他。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相拥着,靠在床头。

叶玄烨关掉了电影,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声。

他不再追问细节,只是偶尔问一些关于末世环境、生存状态的问题,忍不住的探究和好奇。

阮苏叶也挑着一些不算太黑暗的内容回答。

比如变异动植物的奇特,比如幸存者基地的简陋规则,比如她如何锻炼出那一身本事。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叶玄烨听着,手指始终与她十指相扣。

他用自己的方式理解着这一切,试图在她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她过去的轮廓,然后用此刻的温暖去覆盖那些他无法参与的、充满灰暗的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阮苏叶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变成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她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叶玄烨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与刚才叙述中那个在末世挣扎、最终选择自爆的强悍身影形成了奇异的重叠。

他心中充满了无比复杂的情感,震惊、心疼、庆幸,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然后拉过柔软的丝被,仔细地盖在她身上,连肩膀都掖得严严实实。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带着无尽怜惜与誓言的吻。

窗外,香江的夜色正浓。

关于末世,关于穿越,关于未来科学的探讨,可以留到明天,留到以后的无数个日夜。此刻,他只想守护她的安眠。

次日,莽哥和云姐带着小安悦,踏上返京的航班。

飞机在燕京机场降落,熟悉的空气和景象让两人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刚回到位于胡同里的家,还没等喘口气,院门就被敲响了。

云姐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来人是关依依的生母,林妱娣。

她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灰布衣裳,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怯懦和不安,手里还牵着一对约莫七八岁、面黄肌瘦的龙凤胎——这是她跟继父常征后来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