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第2/4页)

“武院长今

天又找你了?”

叶玄烨夹了一块排骨放到阮苏叶碗里。

“嗯,想让我多带几节课。”

阮苏叶扒了口饭,含糊地说:“我说一周一次,多了不干。他答应了。”

“他不敢不答应。”叶玄烨失笑,“你现在是学校的宝贝。”

“麻烦。”阮苏叶评价道,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又夹了一筷子夫妻肺片,仔细尝了尝,“这师傅手艺不错,辣子香,牛杂也入味。就是花椒放得少了点。”

“下次我告诉他。”叶玄烨记下了。

吃完饭,叶玄烨洗了碗,阮苏叶则从冰箱里拿出两个石榴。

这是前几天一个老家在陕西的学生带来的,说是自家院子里种的,特别甜。

两人坐在沙发上,慢慢剥着石榴。石榴籽粒粒饱满,像红宝石一样。阮苏叶剥得仔细,把籽都弄到碗里,攒了小半碗后,才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今天……”叶玄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你父母来学校找我了。”

阮苏叶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又来了?”

“嗯,在校门口。”叶玄烨把下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那些难听的哭闹和围观,只说了自己怎么回应的。

阮苏叶听完,没什么表情,只是又舀了一勺石榴籽:“哦。以后别理他们。”

“我已经跟保卫科说了。”

叶玄烨看着她,轻声问:“你不生气?”

“生气?”阮苏叶想了想,“没什么好气的。他们怎么想,怎么做,跟我没关系。”

她说得平淡,是真心这么觉得。末世的经历让她对血缘亲情看得很淡,在生死面前,亲情有时候是最先被抛弃的东西。

这个世界的阮苏叶已经死了,她不是原主,对那些所谓的“家人”自然也没什么感情。

叶玄烨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让他们烦你。”

阮苏叶看了他一眼,反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嗯。”

窗外月色正好,秋虫在草丛里低声鸣叫。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微光和两人剥石榴的细微声响。

与此同时,吉祥胡同阮家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阮国栋和潘翠花是一路吵着回来的。从清北到吉祥胡同,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两人就没停过嘴。

“都怪你!非要今天去!我说再打听打听,你非不听!”潘翠花红着眼眶,声音尖利,“现在好了,脸都丢光了!人家根本不理咱们!”

阮国栋脸色铁青:“怪我?不是你天天念叨着要去认亲?说苏叶现在发达了,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咱们吃一辈子?”

“我那不是为这个家着想吗?你看看现在,建国媳妇工作没了,老四老四媳妇那厂子也半死不活,一家子老小,就指着你那点退休工资和建国那点薪水,够干什么?”潘翠花越说越委屈,“我还不是想着,苏叶再怎么记仇,总归是亲生的,血脉连着筋……”

“血脉连着筋?”

阮国栋冷笑:“你看她那样子,像认这个筋吗?还有那个叶玄烨,你看他说的那些话!那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人家是香江来的大少爷,什么世面没见过?会在乎咱们这穷亲戚?”潘翠花抹了把眼泪,“我就说当初不该那么绝,登什么报啊!现在好了,想挽回都难……”

两人吵吵嚷嚷地进了院子。正是晚饭时间,各家各户都在做饭,油烟味和饭菜香混在一起。看到他们回来,几个邻居探头探脑地张望,眼神里带着好奇。

阮国栋只觉得脸上臊得慌,低着头快步进了屋。

家里,晚饭已经摆上桌了。

一张四方桌,围坐着七八个人:老二阮建国和媳妇王秀芹,老三阮建业和媳妇蔡小娟,还有几个孩子,春妮、盼儿,以及四房会说话但走路还不顺的儿子阮锦程。

桌上摆着一盆白菜炖粉条,一碟咸菜,一盘子窝窝头。白菜炖得稀烂,粉条也没几根,清汤寡水的,看不到一点油星。咸菜是自家腌的萝卜干,黑乎乎的。窝窝头是玉米面掺了糠的,颜色发暗。

看到阮国栋和潘翠花回来,王秀芹忙起身:“爸妈回来了?快坐下吃饭。”

她盛了两碗稀粥,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潘翠花一屁股坐下,看着桌上的饭菜,心里更堵得慌:“就吃这个?”

蔡小娟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有的吃就不错了。这月家里的开销,还是建国哥垫了大头呢。”

阮建业瞪了她一眼:“少说两句。”

气氛尴尬地沉默下来。一家子默默地吃饭,只有喝粥的吸溜声和筷子碰碗的轻响。

春妮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了一个窝窝头还觉得饿,眼巴巴地看着盆里最后一块窝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