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第3/5页)

杨里长冷哼。

接下来几人的议论,杨里长心里意兴阑珊,也懒得参与,只是在之后,与他相好的里长询问他的意见之时,他正了正脸色,说道:

“旁的人我不知道,但我是打算按照朝廷的安排行事的,不过是跑一趟的功夫,又不用花费什么银钱,何乐而不为?而且,朝廷总不可能害我们把?”

好友感叹:“若这天气预报,真能精准预告到这接下来几天的天气,对天地间的耕种,那自然是极为有用的,只是,这人又不是神佛,哪里能精准知道天气的变化?”

杨里长也忍不住点头,很赞同好友这话。

天气天气,自然是看老天的脸色,凡人怎么能精准的捕捉到老天的变化呢?

……

如杨里长他们这般相似的一幕,也在京城各地的其他衙门发生,而各地里长的选择,也是大不一样。

杨里长深知天气预报对农事的作用,不仅每日派了家中儿子往衙门走一趟,还将自己底下各个村子的人唤来,与他们说了此事,让他们每日傍晚都派一人到他家这里了。

他如衙门那般,也在自家门口立了个牌子,上边写着每日的天气预报,他甚至无师自通,还学会了在上边画画,天气晴朗便画个太阳,多云便画一朵云朵,这样各村村长,还有村民们,即便不认字,一看图也知接下来的天气如何。

一日、两日、三日……

连续七天过去,天气竟然都是万里无云,一片晴朗,气象站的天气预报,似乎无用,这导致有的里长在心中慢慢生出懈怠,甚至对这气象站所谓的天气预报产生了怀疑。

“最近这每日的天气都是大晴天,连几朵云都看不见,就连我都能看出来,明天会是个大晴天!”

农人看天吃饭,自然也稍微会一些看天气的本事,这气象站的天气预报,与他们所猜测的,也是一模一样嘛,既然如此,他们哪里还需要天气预报来说?

这种言论一传开,有所懈怠的里长九更多了,不过杨里长却不同,他却是更加信服这个“气象站”了。

连续七日的晴天,这也代表着气象站连续七日对天气的卜算都是对的,也许是巧合,不过他却不会赌,反正跑腿的是自家二字,还能让他顺便将家中收下来的菜拿去县里卖,一举两得。

而就在第九天,气象站的天气预报有了变化。

“……明日有风,夜里恐生雨,后日大雨。”杨里长念着气象站今日的天气预报,眉头不由紧锁,沉思起来。

在他旁边,站着为他跑腿的儿子,因为刚从县里回来,打着赤膊,满头大汗,一副热得不行的样子。

“爹,我看今天外边连朵云都没有,明日怎么看也不会下雨啊,气象站会不会看错了啊?”儿子以手做扇,使劲给自己扇着风。

这天气也是古怪,明明已经是秋季,可是这两日天气却像是回到了热夏,酷热难忍,连风都没吹几下,恍若充满了暑气。

这种天气,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明日有雨的样子。

杨里长闻言,却是白了他一眼,说道:“人气象站的人不是说了吗,他们的天气预报,可是钦天监的大人们夜观天象看出来的,是什么专业监测天气的人,人家看天气不比你这种泥腿子厉害?”

泥腿子·儿子不说话了。

杨里长自己这么说,但是此时却也皱眉嘀咕:“这天气预报,也不知道靠不靠谱,地里的粟米,我瞅着还得再晒小五天,方才能收起来。”

若现在收,有的粟米还未彻底成熟,米浆还未长得凝实,收上来也无法做粮食,这便是损失。

“若这天气预报做不得真,我慌慌张张让大家将地中粟米小麦收起来,若明日无雨,恐他们会对我生怨啊。”杨里长愁眉苦脸。

见他在屋里踱步不止,愁眉不展,站在角落里的杨大郎随口道:“可是现在秋收,损失的只是那未长熟的粟米,但若是一场大雨落下来,那可就不止了。”

下雨,不仅会将粟苗上的米粒打落,即便冒着雨收回来,粟米被打湿,很快就会发芽生霉,难以长期保存,那损失可就大了,十不存二。

杨里长听完,喃喃:“你说得对,虽说多做多错,但是我若什么都不做,一旦明日生雨,我定会愧疚终生,若最后无雨,最起码我也能问心无愧。”

杨大郎则道:“您可直接将气象站的天气预报告诉大家,至于要不要选择将粟米收上来,就看大家各自的选择,这样,他们也不至于怨恨于您。”

若明日无雨,村民们要恨,那也是恨朝廷,可不能恨他们杨家。

杨里长点头,将手中的纸递给他,道:“你将这预报贴到外边吧,待底下村长过来,再与他们说清楚……还有,将你二弟他们叫来,明日我们杨家便开始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