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维朗惊道:“露比?!你怎么在这?”

话音未落, 路沛几个箭步跨上楼梯,站定到原确跟前,双手抓住对方的领口, 骂道:“我让你来接我,你听不到?好好和你说话,你居然故意不理我!你脖子上那个圆圆的东西是为了增加身高的装饰品吗?!”

原确的衣领被他拽住, 垂着一双眼睛。

维朗怕他忽然爆发,焦急提醒道:“喂露比你小心!原确他袭击我!!你别……”

“谁让你乱来了?!”路沛一边骂一边揍人, 踢他小腿, 锤他肩膀胸口。

原确没有躲, 路沛的力气对他来说无需格挡, 仅需收紧核心,使肌肉处于充血状态,那些拳头落在他身上便像小雨点似的。

路沛揍他半天, 这人身上硬邦邦的, 砸得他的手好痛, 怒道:“不接电话就算了, 你还敢拉黑我!?”

“没有。”原确说,“是关机。”

路沛:“你不许找路巡麻烦。”

原确恍若未闻地往下走, 路沛双手抱住他的胳膊,坐下,拖着他不让他前进, 原确强行掰他的手或胳膊,路沛就马上说:“好痛!我要骨折了!”

由此一来, 原确无法动弹,沉着一副阴暗又不耐的表情,与路沛对视。

维朗:“?”这哥们刚才不是这样对他的。

“你跟路巡有什么仇?”路沛说, “告诉我原因。”

原确:“你想保护他。”

路沛执着于他的动机,反问:“你为什么想杀他?”

原确的声音冷得几乎能拧出冰碴,一字一顿道:“你要跟他走。”

“谁跟他走啊?!”路沛震惊,“我都说了,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原确:“他邀请你,你同意了。你背叛我。”

路沛:“我拒绝了!!”

原确改口:“你想背叛我。”

维朗一惊,好精彩,但这对话好像不适合第三个人听下去了,他一溜烟的往隔壁办公室门里钻,主动避嫌。

“我没有!你又污蔑我!”路沛怒道。

他又对着原确施以一通乱拳,把自己的拳头先打红了,原确见状,捉住他的手腕,从兜里掏出一根挂绳,割成两段。

眼见着原确准备绑他,路沛尽力挣扎,然而对方一只手的桎梏比铁链还牢固,双手动弹不得。

路沛没招了,考虑到头槌有把自己砸晕的可能,他选择张嘴,嗷呜一口咬向原确的脸!

非常用力!

原确忽然被亲一口,当场懵了。

趁着他动作停下,路沛松口,抽走被禁锢的双手。

“现在可以听我说话了吗?”路沛说,“我没有背叛你,也不打算放弃你。但路巡是我的家人,你如果杀死他,我们就是敌人。”

原确摸了下左侧脸颊,两个牙印亲出小小的凹陷,合在一起是椭圆形。刚才路沛的嘴唇就贴在那里,还有一点黏的感觉。

听到路沛说的话,他非常生气,应该立刻暴怒,然而牙印和唇瓣的触感又迷惑他的感受,把他的愤怒包裹住,不知如何发作。

像一辆陷入泥淖中的重机车,找不到出去的办法。

“听到没有。”路沛说。

半晌,原确不情不愿地点头:“……哦。”

路沛:“你承诺不杀路巡。”

原确;“今天不杀。”

路沛:“喂!”

原确十分不爽,让步:“……最近不杀。”

一阵急促短暂的脚步声,维朗喘着气跑回来,说:“对面楼的配药室,好像有情况。”

贵宾楼的VIP套房,病房配置一对一的配药室,窗开着,凭着目镜,大致能看清里边护士的动态。

“那个垫着蓝色无纺布的托盘上,放着六个小瓶子,护士偷偷摸摸的,好像换了其中一个。”维朗说,“会不会是谁买通了护士,想害路巡?”

路沛接过他的迷你望远镜,顺利找到维朗所说的‘小瓶子’,那是西林瓶。他问:“你确定?”

“呃。”维朗说,“我感觉是。”

路巡的大小仇家如果一天一个排队枪毙,刑场一整年档期都该约满。

路沛略一沉吟,说:“大概率是的,不能让她得逞。”

他快步下行,维朗立刻跟上,原确以很臭的脸色、故意拖拉的脚步,表达他对于营救路巡行动的极度抵触。

维朗:“贵宾楼好像布置了好几重智能识别,会报警……”

“没事。”

路沛拿出袋中的金属片,抛起,接住,那是个易拉扣似的环状物,出自林秋格之手。

“有钥匙。”

-

回声酒馆。

最热闹的时分已经过去,后半夜,乐队离开,酒客逐渐散场,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买醉人。

文天南:“维朗还没回来?”

“没。”姜格蕾说,“他在晴天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