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页)

全地下区的媒体都堵在晴天医院门口,想必许多追随者同样为见路巡一面,在那里守一整夜。

姜格蕾记得,路巡被押往沉港那天,周围几条街都是四面八方来看热闹的人,维朗冲在最前排,闹得像追星一样。

文天南立刻追问:“你让他去?还是他听说了什么?”

“他自发的。”姜格蕾意识到此事可能非同寻常,“不能去?”

“倒没什么不能。”文天南若有所思道,“近两天,路巡做了件事,几乎把周祖刚布好的一整条走私线端了。这对我们很有利,但周祖想必夜不能寐。”

姜格蕾:“……是‘笑忘水’的走私线?”

文天南不置可否,仅是端起厚底杯,抿了口酒。

塞拉西滨被称作液体黄金,但想从医药公司那分一块蛋糕,并不容易,周祖这小半年一直在做相关的准备。周祖买通的某位官员是运输线上的重要一环,而路巡使用某种手段,成功让这位官员接受停职调查。

由于停职调查的程序十分麻烦,这个位置的权力将被冻结至少半年,这意味着周祖要么心怀乐观的等待六个月,要么重新布线。

而且,地上区居民的‘反塞拉西滨运动’逐渐火热,在民众的声讨、对立方的攻击下,医药公司自顾不暇,周祖能得到的帮助更是有限。反塞运动的精神领袖恰好又是路巡。

“周祖应该不会动手。”文天南做出如此判断,对姜格蕾说,“不过,维朗和秋格都在那,你去趟医院,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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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楼内的医生护士,一丝不苟地戴着工作帽和口罩,这给路沛三人的潜入创造机会,只要换上一样的衣服,不会有人起疑。

原确打晕路过的两个医生、一个护士,把他们关进行政楼厕所。

维朗:“操,为什么是我穿护士服?”

路沛扣好白大褂最上一粒纽扣,安抚道:“又不是女装。”

维朗:“这是女护士的衣服!”

路沛:“你比我矮。”

维朗无法反驳,屈辱穿衣。

凭借林秋格的黑科技,变装后的三人成功刷开两重安全门,进入贵宾楼,直接走向三楼的配药间。

百试百灵的门卡在这失效,因为配药间是密码锁。

他们退到监控盲点,洗手间到消防通道之间的一小块空间,等待机会。

原确依然刻意与他们保持距离,站在两段台阶之间的平台上,每当路沛看过来,他就会用眼神表达轻蔑与反抗。

反正他不会随便走远,路沛专注正事,懒得搭理他了。

维朗:“有声音!”

一看,是路巡推开病房门。

虽然很想提醒他,但对方身后跟着狱警服制的看守,路沛没有打草惊蛇。

又过五分钟,一个单手抱着记录板的护士,走向配药间。

路沛:“快跟上她!”

维朗:“我去了。”

维朗试图模仿女人走路,腰臀摇摆得很刻意,路沛蹲在门边,看一眼就绷不住:“扭成大麻花……”

路沛还没乐完,忽然,耳畔擦过风声,一只手掌捂住他的嘴!

掌心有茧,粗糙而温热地擦过他的脸颊。

有人在他背后!

路沛浑身的汗毛都要炸开,喊叫在那只手的堵截下变成:“唔唔唔!!!”

只听‘咻’的一声,电光火石间,路沛被那个人拽着向左仰倒。

路沛一眨眼,眼前的消防门上多了个圆形弹孔。

在他受人挟持的瞬间,原确对着他身后之人的后脑勺开枪,但那人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似的,拽着他侧身躲过,敏捷得不可思议。

路沛一惊,又眨一下眼,他忽然猜到是谁了。

他身后的路巡说:“嘘。”

这声‘嘘’,与手枪‘咔嗒’的上膛声,几乎是同一秒钟响起。

方才隔着一段距离射击的手枪,随着主人鬼魅般移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抵上路巡的太阳穴。

“放开他。”原确说。

路巡仅是瞥他一眼,无动于衷,转而低头,询问被他手臂环住的路沛:“怎么在这里。”

“有人换你的药,想害你。”路沛言简意赅,“应该是买通了护士……原确你把枪拿开,别走火了。”

“我知道。”路巡说,“这事你别管。”

路沛:“你知道?”

“嗯。”见他冷静下来,路巡松开手。

路沛皱了皱眉,想到门口那群记者,堵得乌泱泱的人群,他问:“你……那个护士换药,不会就是你自己安排的吧?……你想通过媒体,放什么消息?针对谁?”

“照顾好自己,别乱跑,地下很多地方都不安全。”路巡说。

路沛:“针对周祖?针对塞拉西滨?医药公司?还是别人?”

路巡不想回答的时候,没人能从他嘴里撬出多余的字眼。问候完弟弟,路巡这才分神看向那抵着他的手枪,以及持枪的原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