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怀春:他终于是个男人了
她轻笑着,如神女降临。
下一刻,他弓起身子.,悚然惊醒。
于一片漆黑中,少年的目光热的像能喷出火来,额头沁着薄汗,冷白的面容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刻板地转动脖颈,静静看向一墙之隔。
那是姐姐在的地方。
许久,呼吸终于平复下来,他稍一动,便感觉不对。
垂眸看去,薄被里湿.热一片。
他霎时明白了这是什么。
天将亮未亮,沉闷闷的,他的心中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豪气和追随感。
因为姐姐,他终于是个男人了。
*
玉芙搀着宋檀往寺中走。
“冷了吧?回去给你烘烘。”玉芙眼里的关心掩不住,生怕他再冻着,“快些走。”
宋檀都不记得有多久没人这样关心担心过他了。
冬天怕他冻着,夏天怕他热着,去族学担心他受欺负,即便找了一甲进士来教他,都要不厌其烦地问询他听不听得懂。
只有姐姐这般待他好。
玄色的裤子上有未干透的斑驳,方才浸透了水,应该已经洗去了那呛到他心里的气味。寒风卷落一地落叶,少年垂下眼眸,掩住自己眸中愈发野蛮的占有欲。
见不得人的心思在悄悄滋长。
“姐姐为何对我这般好?”他的嗓音清淡,又问出了这个问题。
玉芙一怔,分明就是对他掏心掏肺,可却有种是因为对旁人有愧,强行加注在他身上的心虚。
心虚,便要装作有底气,她把眼一斜,倒打一耙,“你个没良心的,对你好还不对了?三番五次问我为什么,还真要我说出来?”
宋檀停下脚步,抬眸望着她,“姐姐是国公府嫡女,是萧国公掌珠,几位公子更是少居高位,姐姐缘何要如此事无巨细地教导我,提拔我,执着于让我参加科举?”
“那还不是因为……因为我哥哥们终究要娶妻的呀,娶了新妇,那肯定跟新妇最亲,我也不能当那惹人厌的小姑子事事麻烦他们呀。”玉芙信口胡诌,“倒不如早早地把你赖上,反正你现在荣华富贵的日子有一半都是我的功劳,我、我还救了你一命呢你可记得?”
她一挑眉,眸光戏谑,“就是前天,下雨,你……”
宋檀的脸瞬间像熟透的桃子,将她的话赶紧截断,“记得。姐姐不必再提!”
“不提不提。”玉芙得逞似的瞟他一眼,继续说道,“等哥哥们都成家了,父亲也老了,你届时成了家,也得顾及着我对你的知遇之恩,让你新妇给我几分薄面不是?所以说嘛,你且安心的享受着我对你的好吧。”
她坦然地瞧着他,手指轻点在他胸膛,说话间似长辈般老成,“到时你可要记得我对你的养育之恩,不可抛却我这老孤婆子,做那没良心的负心人。”
宋檀此时已比玉芙高出一个头,她纤细的指尖戳在他胸口,他却只感觉到有火流淌在他心间,半边身子都酥了,踉跄后退几寸,靠着树杆站稳后胸膛压抑起伏,眼眸明亮,定定看着她。
“我的一切都是姐姐给的。姐姐若不嫌,往后上穷碧落下黄泉,我的一切也都是姐姐的。什么都愿意为姐姐做。”
“哪里就叫你上穷碧落下黄泉了,你这辈子平安顺遂,便是姐姐所求。”玉芙莞尔笑道。
说罢,微微别过脸,欣慰里便有难言的感慨攀上她的心头。
上一世,他当真不惜一切代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地维护了国公府,也为她复了仇。
重来一世,他依然这样想。
只是上穷碧落下黄泉……
都已经没有萧檀这个人了罢。
宋檀不知其中缘由,只觉得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笼罩了姐姐,他心下一沉,脱口问道:“姐姐为何不嫁,可是在等什么人?”
玉芙勾唇一笑,侧目睨他,“你想多啦,姐姐的事你少管啊。什么嫁不嫁的,你一个小孩子,说这话也不知羞?还是你有什么心思了?也是,你这个年纪是该找个晓事儿的人了,待回府后我去问问……”
该问谁呢?
玉芙十分遗憾上辈子没当过娘,若是生过孩子,应当在养孩子上有一套经验,也不会待到宋檀都长成了,才意识到疏于对他在男女之事上开蒙教育。
不等宋檀接话,玉芙又猛地顿住脚步,柳眉竖起,正色道:“若是让我知道你沉迷此道,你等着,绝对少不得一顿暴打!”
有多少纨绔子弟都留连于花楼,亏空了身子……哪里还有精力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先前看见他身下那物件,当真是长成熟了呀,竟比她见过的还要更为壮硕,真是看不出……
十五岁,也是怀春萌动的年纪了。
“姐姐不必多虑。”宋檀意识到她的意思后连连婉拒,斜阳照着他清俊的面容,丝毫看不出昨夜里的荒唐痕迹,很是清正,“我并无这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