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解元:门后的是谁?(第2/4页)

况且在小姐嫁入国公府之前,这位芙小姐代表国公府来过相府几次,为人很是和善,小姐入府后,芙小姐也曾来与小姐闲话家常,既如此,需得给芙小姐些体面。

“姐姐猜中了什么?”福子眼里都是得意的笑意。

“哎呦,我又不是什么神仙菩萨,这哪里猜的出来?”纸鸢笑道,“不过檀公子沉稳好学,据说在课业上勤奋得很,若是正常发挥的话,我猜必定是甲榜罢?”

福子面露喜色,忍不住告诉她:“姐姐猜错了!我们檀公子中了解元,第一呢!”

“哟!真的?夺魁了呢!这是大喜事呀,你赶紧去与芙小姐说罢,我也去告诉少夫人去,少不得给檀公子摆宴庆祝庆祝!”纸鸢说,“我就说嘛,头回瞧见檀公子,就觉着他必定不是池中之物,如此看来,来年春闱,定然是一甲之才呀!”

“承蒙姐姐吉言了!”福子雀跃道,颠颠儿地往里跑,“我先去报喜,姐姐告辞!”

到底去哪儿报喜呢,福子犹疑了片刻,很快就决定还是先去告诉檀公子才是,他若是先去告诉了芙小姐,那不等于告诉檀公子自己是芙小姐的人?

宋檀得了消息,便往蘅兰苑去了。

日影横斜,秋高气爽,玉芙本在院中架了熏笼和红泥小炉,准备烤些什么,怎料耳坠却丢了一个。

那个南红耳坠是嫂嫂方知意嫁过来后所赠,才戴第一次,若是丢了,难免嫂嫂多心,玉芙心下着急万分,差使婢女四处寻找,自己也低着头像无头苍蝇似的找。

有一双灼灼的眼望着她,玉芙怎能察觉不了,一抬头看见宋檀,忙招呼他,“我的耳坠找不到了,你快过来一起找。”

“姐姐的耳坠是什么样的?”他耐心问道,“何时丢的可有印象?”

“不知道啊,我刚坐下看了会儿书,才发现耳坠没了,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是红色的,肉质通透的南红,应该很好找……”

少年拉着她的衣袖将她安顿在椅子上,又将一旁的银灰锦褥盖在她腿上,盯着她因着急而起的腮上红晕,“我来找,姐姐歇息就是。”

玉芙便依言坐下,手肘撑在小几上,支着下巴看着他。

宋檀穿着玄黑色的直裰,显得面色有些苍白,袍袖盈风,身姿翩然,与她记忆中一样英俊,仰起脸时的侧颜,冷峻中蕴藉着一种强势。

他与萧檀的眉眼愈发像了,或者说他们本就是一个人,只不过经由玉芙的手,将他打磨成了另一个模样。

她不由得想到自己画的那副萧檀,好像还未得其神韵,晚些时候还得拿出来再改改。

“找到了。”于和煦的日光中,那南红坠子在他手中摇曳,“姐姐看看是不是这个?”

玉芙仍坐着,仰起脸来看他,目光却落在他修长的脖颈上,有细密的汗珠自他突兀嶙峋的喉结上滑过,不知怎的,她忽然脸热起来。

不知该如何描述这种感觉。

他是她亲自挑选的弟弟,或者说前世,是他挑选了她当他的姐姐,所以她从未将他当做男人来看待,对他无底线的好,只为了偿还前世那令她震撼又心痛的恩情。

在他有些逾越的拥抱下,她也只是有些不自在,当他是情窦未开,分不清亲情和爱情,她对他的好对于他来说就是蒙眼的布,她不能挟恩图报,趁此窃取他的人生。

好在她的想法是正确的,今日紫朱告诉她,宋檀与那叫雪凝的婢女交好,雪凝是大哥哥的婢女,立雪堂的人还都是利落靠谱的,她想着找一天去跟大哥哥要人。

可此刻,面前少年高高的身量挡住了日光,冷峻锋利的下颌线,宽阔的肩膀,衣料勾勒出愈发坚实的胸膛,她眨巴眨巴眼睛,贪恋地看着他。

“姐姐?”宋檀微微俯身。

“是这个,是这个。”玉芙连忙收回贪婪的目光,那一瞬,她很想蒙个帕子在他脸上。

“这耳坠就这么重要?”他忍不住问,“以前怎么没见姐姐戴过?”

“是嫂嫂送的啊。”玉芙解释,捻起耳坠便往耳朵上戴,“才送给我,我要是弄丢了,人家该多心了。”

他俯身攥住她的手,指尖触在她的耳垂上,“我洗净了姐姐再戴。”

被他触过的地方隐隐发烫,玉芙眉头拧起。

清水洗净后,他又用帕子擦了擦,才递给她。

“嫂嫂进门后,你发觉有什么变化没有?”玉芙边戴边与他闲话,又指使一旁的紫朱,“快给檀公子个烤金桔尝一尝,热桔子可好吃了。”

“姐姐是指什么变化?”宋檀接了桔子,坐在玉芙对面,“快到冬日,府上丫鬟小厮都换了新装?”

秋日的阳光细碎洒在他英俊端正的脸上,看起来无半分绮思,玉芙心下谴责自己方才莫名被搅乱的心绪,咳咳两声正色道:“嫂嫂掌了中馈,你不觉得府里一切都井井有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