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弃犬2:我一见你就这样了(第3/4页)

萧檀勾起唇角,“多谢小姐。”

玉芙霎时瞪大了眼睛,与他毫不躲闪的灼灼眸光相对,他的气息温热,倾吐在她腕子上,激起她心头更深的动荡来,这种动荡极为陌生,让玉芙十分不安,不由得她又抬起另一只手扇在他脸上。

他被她打得一边脸侧了过去,淡笑一声,“小姐继续啊。”

……

“……闭嘴!”玉芙终是红了脸,在一旁坐下,“你真是有病。”

“并非是故意轻薄小姐,是小姐一靠近,它自己就这样了。”他解释的十分自然,像在说一件极其寻常之事。

听得这臊人的话,玉芙虽脸热,心中却升起一种满足感,她自是知道自己生得貌美,多少勋贵子弟都拜倒在她的罗裙下,那些人作相思诗赞她,一掷千金赠礼给她只为驳她一笑,却不知怎的,还不如面前这人一句粗话让她心花怒放。

这样未经修饰的原始粗鲁就好似一柄又钝又重的剑,轻而易举破开了玉芙自小受礼教管束时刻要装模作样的束缚。

想来也是神奇,在被困山间那一夜之前,二人还是一个高贵疏离,一个缄默恭顺,连话都没单独说过一句。可那一夜之后,就有什么不同了,就好像有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在二人之间,他只记得那一夜的雨水透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掩好灰扑扑还带着血的直裰,萧檀靠在床架上,一双淡漠漆黑的眼望着熹微的光,有种说不出的萧索,“芙小姐来找我何事?”

玉芙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而后转移了视线,开门见山,“你帮我去打探打探,梁三公子到底有没有什么红颜知己,你一个男人家出门方便,若是叫小桃紫朱她们去,她们脸皮薄……”

“好。”他应道,“小姐无需解释。”

“谁解释了?”玉芙不悦道,“你是个奴才,就该好好听主子的话,我有什么可解释的!还有,此事需秘密行事!”

“好。”他说。

“那衣裳脏了也不换,恶心!自己去领些药,还有新衣裳,就说是我说的。”玉芙冷声道,“瘸了残了还如何为我办差事!”

*

贵人之间许多事需要猜,需要掩盖,用花团锦簇的华美来遮掩不可告人之事。

但对着下人,便显露出真实到恶劣的一面了。

其实很好打探,萧檀在国公府无足轻重,与小厮们很能打成一片,小厮与小厮之间,是没有秘密的,相反,拿主子的秘闻来换取众人的注意力哗众取宠是常有的事。

没花多少银钱,只是几顿酒,萧檀便结识了梁府的下人,酒过三巡,随着梁府小厮鼻腔里重重哼地一声,梁三公子的真面目便揭开了。

翌日,玉芙夸赞了萧檀的机敏,竟这么快就有了眉目,心中却有些忐忑不安,跟着他从后门出去七拐八拐进了个胡同。

“小姐来看。”萧檀将她带到花巷后门,轻手轻脚进去,在窗纸上戳了个洞。

一阵女子的呜咽声传来,妩媚且痛苦,“公子且饶了我罢,真不成了……”

玉芙心跳砰砰的,透过那狭小孔洞,看见梁鹤行清雅温润的脸泛着红,将一个女子压在桌案上,那女子鬓发散乱,眉眼含春,桌案晃动间啪啪有声。

“不成?方才不是还说想我想得心痛么?今儿必定要好好收拾你……”

“公子是对只对奴家这么大瘾还是也对那萧小姐如此?”女子声音变了调,“那御史家的苏姑娘有奴家香么?”

“她们哪有你解风情,菩萨似的端坐在那。”梁三公子戏谑笑道,将女子转过身来,气息粗.重,“心肝儿……”

玉芙转头就走,上了马车后一言不发。

“梁公子年轻英俊风流倜傥,有些风流韵事也算人之常情,小姐莫要伤心。”萧檀道。

玉芙冷声道,“他不仅沾花惹草,还荤素不忌,与暗娼有来往!”

两家结亲,本就图的不是梁鹤行的真心,但方才亲眼目睹那一幕,她心中说不出的堵,这种堵并非是伤心,而是不服气。

“那女子不是暗娼,是个寡妇。梁公子做得不对。”萧檀垂眸,“小姐莫要伤心了,大不了与国公爷说取消婚事就是,小姐这般身份和样貌,不愁找一个洁身自好的如玉郎君。”

玉芙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脸上一点伤心的神情都没有,全是忿忿不平。

回到府里,草草用了饭,没吃几口,玉芙脑海中都是那令人作呕的画面。她与梁家定亲后,就有管事嬷嬷来教她晓事,晓得什么事?就是夫妻敦伦那一套。

册子上的画面哪有现场看有冲击力,那寡妇一双含情眼,在梁鹤行颈窝里仰着,与他做着最亲密的事,却能笑着打趣别的女子的名字,香艳且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