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雨夜(第2/4页)

因为这份怪动静,贝茜不得不调动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去仔细分辨,这种令人心底发毛的声音究竟是不是宋言祯口中的……老鼠在墙根钻爬。

以至于她根本无从发现,隐没在暗影中的男人眼神湿黏,折射无尽胜似异火般的磷光,烧灼在她的身体发肤,像要将她困束吞没。

宋言祯唇角淡微挑起弯弧,不易觉察,平淡口吻下暗涌浮动着恶劣,状似无辜地说:“原来贝贝这么勇敢。”

“那我出去等。”说着男人作势转身要走。

“轰隆——!”猛然又是一个响雷劈天裂地。

“啊啊啊不行!”下一秒贝茜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

宋言祯没能成功迈动脚下步伐,扯起唇,无声笑了。

却仍在装腔,假意不懂:“嗯?贝贝说哪里不行?”

“老鼠!老鼠不行!”怀中女人声音都带了颤,“老鼠我真的不行啊,混蛋!”

边骂,双手却更加紧紧勾缠住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全然不敢再抬头看一眼,似乎还在为刚才的雷声与窸窣声而心有余悸,薄瘦肩骨隐微瑟颤不已。

全身上下只有一张嘴不服输:“快点搞,搞完出去。”

暴雨天,春雷夜,昏暗更衣室,前任夫妻。

匹配上这样一句不清不明的台词,多么惹人遐想,多么暧昧勾丝。

男人的瞳孔在雾夜中微微扩散,探不到边际。

像贝贝的一个拥抱就能令他爽到失焦。

尽管是靠他的诡诈手段骗来的。

可毕竟,他们离婚半年了,贝贝从未主动碰过他。

而此刻躲在他怀中的贝茜并无其他半点多余的想法,只有宋言祯刚说的“老鼠满地爬”,加上又是这样时不时来个的雷雨天,她承认是真的有被吓到。

发觉男人半天没动作,贝茜从他怀里仰起头,语气不满地命令:“干嘛呢,发什么呆啊?”

“好。”宋言祯从暗爽的情绪里抽回思绪。

他抬手开始帮前妻松解礼裙系带。宋言祯个头修挺,本就高出贝茜许多,夜视能力也极佳,非常满足这个拥抱的姿势为她动手拆解。

可不知是有意或无心,他无可避免地会与她发生肌肤接触。

而男人指尖几乎是冻结皮肤的冷温,每一次勾缠细带时,都会不经意轻微挑抹过她的后腰软肉,

逼得贝茜下意识激颤,就会忍不住更用力缠搂他的劲瘦腰肌。

几个来回往复,贝茜无数次都在用身体挤向他。

“嘶…”不料男人倏尔哑着音嘶声,“贝贝,别这样弄我。”

多么不讲道理,明明在动作的人是他,却叫她别弄。

或许是骇然惊惧的情绪太过强烈,贝茜一时没听出他声音里的异样,又忍不住紧贴着他的身体挺了挺胸,似乎想要躲闪他丧失人类温度的指腹。

“还不是因为你手太冷了!”心大的女人只是抱怨,“到底为什么手这么凉啊?你是不是身体太虚……”

虚弱,她是想说这个词。

结果没能说完后一个字,变成了“虚”。

对男人来说,从某种意义上讲,虚和虚弱或许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至于为什么没能说完?

当然是贝茜抱得宋言祯太紧,彼此身体贴得太近,以及当下她身上的礼裙已经被他成功解开绑带,裙身翩翩然脱褪而下未落在地面。

而她虽然不算未着寸缕。

事实上也只剩个吊带打底,丝袜,和脚上一双细高跟。

所以她当然能够非常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体力行自证不虚的,一些变化很大的反应。

劲挺得骇人。

以及。以及那里是与他冰冷长指截然相反的,炽灼烫温。

“你、你!!”贝茜一下子涨红了耳根,从他怀里迅速退出来,骂他的同时往后退,“你有病……啊!”

嘴里的话没等骂完,混乱之中忘了礼裙还堆叠在脚下,猛然被牵绊住险些后仰着摔倒之前,被宋言祯迅速出手拦腰一把捞回来,重新搂住。

贝茜红着脸下意识挣扎:“你放开……”

“你放在这里的衣服,说不准被那些东西爬过。”男人一句话就骗走她的注意力,懒声问,“还能要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了之后贝茜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要了。

“那怎么办?”贝茜气死了,觉得这男人果真有病,“不要我穿什么?难道你就让我这样出去吗?”

“怎么会。”宋言祯懒淡挑眉。

随后抬手将自己西装外的大衣外套脱下来,帮她穿上,甚至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地,虚敛着眼皮扔给她选择:“要背还是要抱?”

“滚,我自己可以。”贝茜抬脚就要往门口走。

却又被身后的男人再次挽留脚步,“但是外面在下雨,路很滑,你穿着高跟如果不小心摔倒,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