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4/4页)
论审讯手段,北魏太过直白,还是中原更为细究,能寻出许多煎熬人的法子,叫人生不如死。
喻太傅到牢狱之中时,他浑身都是血,身上已没了一块好皮。
他倚在墙壁上,京都的秋日湿凉,背脊贴着墙壁合该是不好受的,但身上向他传来痛意的地方太多,这点不好受已经让他可以忽视。
头顶小小的栏杆能将外面为数不多的天光投进来,打在他身上,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艰难抬头,充血的双眸看向牢房立着的人。
喻太傅面色沉沉,看见他这副模样时,不由得蹙起眉头,袖中的手攥得紧了紧。
有的人想逼他松口,手段已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说。”
是谢锦鸣带的话,将他唤了过来,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御前奔走,以盼能将人从牢狱之中带出来。
他想,这番急着叫他过来,或许是想到了新办法要相商。
谢锡哮大口喘了两口气,将喉咙处的腥甜咽下去:“叨扰太傅,是我的不是,但我想见太傅,并非是为公事,而是私事,我想了很久,唯太傅一人能帮我。”
喻太傅眉心蹙起。
竟是连谢锦鸣都信不过的事。
谢锡哮稍稍抬头,受刑至今他皆没什么心绪起伏,或许是早有预料,亦或许是在北魏早已习惯,但此刻他眼底却似有怅然。
“太傅,我有孩子了。”
喻太傅语塞,眉心蹙得更紧,但还是道:“恭喜。”
“但他死了,尸骨无存,仅剩襁褓。”
“嗯,节哀。”
谢锡哮习惯他的寡言,太傅为数不多的话,小半留在了朝堂,大半都留在了妻女小妹身上。
他闭了闭眼:“为人父,合该为他立一个衣冠冢,但我出不去,此事不好叫人代劳,不过我想,可以先为他起一个牌位受香火。”
喻太傅沉默一瞬:“谢家应当不会同意他入宗祠。”
谢锡哮:“牌位,要小叶楠木的最好。”
喻太傅不说话了。
谢锡哮继续道:“描字的金墨要徽墨。”
喻太傅抬手按了按眉心。
“嗯,这些便够了,有劳再为我带个篆刀,我亲自来刻。”
谢锡哮阖上双眸,所剩不多的力气叫他难再开口,事实上每说一句,他的心肺都似被牵扯的发疼。
心底的涩苦混着不明不白的恨意在翻涌。
可笑的是,他连孩子的名字都不知道。
怎么能让她在外逍遥?而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子,连收元宝纸钱都难。
若他有命能活着出去,他要抓住她,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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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锡哮·依旧是人皮子沉浸式要东西
ps:今天依旧是为小羊哀痛的一天,祭奠小羊第二天,决定与螺蛳粉联手消灭小羊对家——邪恶牛肉卷(其实是当初是要买羊肉卷的,结果超市大哥给我装错了,回家才发现)
看很多人为哥哥的死难过,上一章的时候我还没觉得咋样,这一章写的我也有点难过,但我越是有这种情绪我就越慌张
因为经常阎王爷上线写死人的都知道,作者写的时候自己感天动地尤其是那种给自己写的哇哇哭的,那写出来的玩意儿就全是干巴巴的自嗨,同理,开新书的时候觉得要搞个大的,最后的结果都是扑个惨的,这给我自己写性情了这不完犊子了吗……
算啦,这章也为了哥哥来44个红包叭(红包都是系统随即揪的),下章时间大法直接五年后,贺怀舟算是男1.5,跟女主没有感情,纯搭伙过日子,有早逝白月光,下章直接死,以后靠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