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谢锡哮没做过这种事。

他的恨意终被唇上微妙的滋味一点点逼退, 当他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怎样的事时,他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胡葚的腰,将她用力压了过来,紧贴上她的小腹。

他的心抑制不住地狂跳, 因闭着眼, 唇上的滋味被放大, 她香软的唇也好,即便是在他这里待了两日一夜也未曾褪去的药草清香也罢,都在顺着口鼻向他心肺之中攻陷。

他此刻才发现, 他早就想如此了。

从与她重逢开始,她说的那些气他的话、关切的话,都应该堵住阻止。

无论是昨日夜深他潜入屋内, 看着她蜷缩在床榻上,梦呓却唤了他的名字;

还是喂她喝粥时, 她不设防地看着他, 任由他的指腹随意欺压她的唇瓣。

他都应该这样做,这是对她态度不明的惩罚。

他将她搂得更紧,含着她的唇碾磨,当本能催使他想更进一步,撬开她的唇去勾她的舌尖时, 却因未知而生出不安, 催使他缓缓睁开眼……却发觉胡葚双眸圆睁。

似有凉水兜头浇下,谢锡哮只觉心肺一凉,猛然将她松开后退半步。

胡葚长睫眨了眨, 似鹿般清澈的眸子看着他,没有被羞辱的不甘与怒意,没有难以挣脱的恶心与厌恶, 更没有同他一样不由自控制抛去一切的沉溺。

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更像是……习以为常?

胡葚喉咙咽了咽,莹润殷红的唇动了动:“你怎么了?”

谢锡哮呼吸更沉,晦暗的眸子紧盯着她,此刻与其说是生怒,更应当说是羞耻。

他的指尖因心头的漾动而发颤,即便是紧紧攥握也难以控制,但她却神色未变,不意外不惊奇,不好奇不困惑,就好像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很多遍,如吃饭喝水般轻易。

是谁给她教成这样的,那个早死的贺大郎?

谢锡哮呼吸更为急促,视线紧盯在她的唇上,只觉似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被旁人先一步强占。

他迟迟不说话,胡葚晕眩的脑子只能先反应过来一件事,抬手想要去拉他手臂:“你没事罢?”

他不会似昨日一样咳血罢?毕竟这单薄的衣裳到现在都没换下去。

但谢锡哮却将她的手避开,猛地甩袖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胡葚张口想要叫住他,还没反应过来要不要去追,他却又突然停住脚步,似是在想什么,片刻后,又转回来看她。

“闭眼。”

他语气沉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胡葚下意识听话照做,当双眸阖上时,便听得脚步声几下靠近,而后自己又撞入他透着暖意的胸膛上。

又来了,又是方才感觉。

唇被他衔住,她只能仰起脖颈承受,酥酥麻麻的滋味顺着脊背蔓延到小腹,她不知道什么原因,竟是觉得连小腿都跟着软。

可她记得那些不太能看得懂的医书上,应当没写过这种症状。

她觉得谢锡哮比方才用了更大的力气,连着自己的呼吸都被他尽数剥夺吞咽,而唇上承受着的无伤大雅的痛意,却似在那酥麻的滋味上添一把火,以至于更胜一筹。

她真有些站不住了,因喘不上气脑中更晕,下意识向后踉跄,但谢锡哮好似以为她要逃,更是向她步步逼近,直到她小腿撞到了身后不远的榻沿,整个人向后栽去。

谢锡哮根本不会因此罢休,直接倾压过来,撬开她的唇瓣勾缠她的舌尖,暧昧不明的声音传到她耳中,让本就喘不上气的她呼吸更急促,下意识抬手要去拉谢锡哮的手臂。

但他反应很快,直接将她的手腕握住紧扣在身侧,胸膛紧压着她,迫使她抬起头来承受。

直到,她发觉自己小腹似被什么东西抵住。

下一瞬,谢锡哮身子一僵,松开了她的唇,半撑起身盯着她。

胡葚大口喘息着,却因被他压着,小腹在呼吸间微微起伏,更是在似有若无往他身上贴,但他也没好多少,呼吸也是粗沉,连脖颈都似透着粉。

他跟以前一样,一激动就泛红。

胡葚抿了抿湿润的唇:“你——”

“闭嘴。”谢锡哮咬着牙打断她。

胡葚不说话了,但他却似更恼怒,也不知道在恼些什么,豁然松开她站起身,猛地后退两步。

她便也起身看他,视线下意识向下瞟,但还没等看到,谢锡哮又是面色沉沉命令道:“闭眼。”

胡葚觉得他是真的生气了,便先听他的话闭上眼,才开口问:“你真没事吗?”

“不用你管。”

他沙哑的声音传过来,与此同时还有他离开的脚步声音,而后是关门声音,再然后她便察觉到面前似是暗了些。

她睁开眼,人果然已经走了,屋中只剩下了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