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她呆坐在床榻上半响,心才后知后觉地猛跳了起来,跳得她深吸了好几气都不能平复。
明明人已经走了,但周遭似仍旧绕着他身上的檀香味,就连唇上与腰间似还能感觉到他留下的力道。
喉咙也不知为何觉得发干,她只得撑起身去饮了好几口茶水。
茶水已经凉了,咽下去时衬得唇上轻微的灼热更明显,但也让她神思清明几分,突然想到了当初卓丽男人捧着卓丽的脸亲的那一口。
她好像察觉出了其中微妙的不同——
难怪她当时压着谢锡哮时亲上的那一下,觉得没什么特别的滋味,原是她亲的办法不对。
竟果真要同犬羊亲近一样,互相闻一闻,还要舔舔舌头。
不过也幸好她当初没办对,否则谢锡哮定要将她的头拧下来,或许比当初斩杀斡亦三王子还要快。
不过现在呢?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
胡葚一夜都不曾睡安稳,只觉得身上哪哪都不对劲。
被关了整两日,她真有些待不住了,在屋中来回踱步,可直到算着之前谢锡哮来看她的时辰,她都没见到人。
待送餐食的丫鬟进来时,她赶紧拉住人来问,得来的回答却只有谢锡哮确实已经回了府。
她觉得他很奇怪,莫名觉得他好似是在躲着自己。
她想见他,拜托丫鬟去通传一下,但丫鬟看着她的视线却变得有些复杂,最后只是道:“胡娘子,奴婢做不得这个主。”
连传个话都不行吗?
丫鬟没多停留,放下吃食便走了,一直到她将饭用得差不多,门才被重新推开,这次进来的却是当初抓她回来的两个亲卫。
他们见了她便拱手:“属下奉大人命,送胡娘子出府归家。”
胡葚很是意外,欢喜道:“他是要放了我吗?”
亲卫颔首答:“只可出去两个时辰。”
胡葚垂了眸子,赶紧起来回身把药箱背起来好出门。
想来也是,当初谢锡哮在北魏待了三年,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地放过她,但能给她两个时辰便很好了。
她着急出去,但那两个亲卫一直跟在她身后,出了府门,便发现府门前还有个马车。
但她觉得马车实在是慢了些,回头看着那两个亲卫道:“他一定要我坐马车吗,我骑马成吗?”
亲卫互相对视了一眼,没回答。
胡葚明白了,点头道:“那他就是没说不成。”
她不再犹豫,直接将马从连着马车的绳子上救下来,翻身上马一气呵成,径直便朝着贺氏药铺走,而路上看着那卖秋梨的小摊贩,用身上仅剩的银钱买了两个,再去纸马铺,便只能先照往年需要的东西先定下来,过后再来送银两。
这个时辰,贺竹寂已经下职归了家,她推门进去时,贺竹寂很是意外,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几步,却在合适的距离停下来,关切的视线将她从上倒下扫了一圈,最后才松了口气道:“万幸。”
他喉咙咽了咽:“万幸你没出事,否则我当真无颜面对我大哥。”
“你对我很好,怎么能说无颜面对贺大哥呢?”胡葚笑着把秋梨递过去,“你前两日嗓子不舒服,现在好些了吗?吃这个润润喉罢。”
贺竹寂抬手接过,将秋梨握在手中时,却是突然一顿,想起了谢大人昨日在衙门时放在手上随意抛弄的秋梨。
他唇角张了张:“你与谢大人,真是旧相识?”
胡葚不想让他担心,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贺竹寂犹豫一瞬,到底还是开了口:“莫不是在北魏相识?”
这位谢大人的事他确实略有耳闻,或许寻常百姓不知晓,但作为为官之人,很难将这件事避过去,五年前他背负通敌之名归京后竟还能从诏狱爬出来,重新走到天子近前,那段时日他大刀阔斧处置了不少官员,手段毒辣不留情面。
谢大人在北魏待过三年,胡葚又是草原女子,要说能相识,便只能是在草原上。
胡葚却是犹豫了一下,没立刻回答他。
她想,在敌营的日子应当不会愿意重新再提起,更何况谢锡哮现在的日子这么好,有亲卫奴婢,有大宅院和很多好吃食,怎么会愿意叫别人知晓他过往的不堪。
她含糊道了一句:“不是北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而后她赶紧将话头转开:“要到中元了,我去给你哥哥嫂嫂定了能用上的东西,等下得劳烦你去送一下银两。”
言罢她抬眸,却看见贺竹寂的视线落在自己身后,她下意识转身,便瞧见谢锡哮不知何时立在了通向前面药铺的后门处,而温灯从他身后冒出来,几步便向她跑过来抱上她的腿。
她忙将女儿抱起来,怔怔看向面色不愉的谢锡哮:“不是说,给我两个时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