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3/3页)
依骆州的规矩,中元要起早祭拜,胡葚简单同竹寂说两句话,便带着女儿回了屋,竹寂也很忙,此行他算是谢锡哮的副将。
温灯很乖,躺在她怀里不多说不多问,对谢府的事一字不提,就好似她从没离开过一样,这倒是让她想为谢锡哮说两句好话都没由头,无法,也只得先这样睡去。
第二天天还未亮,胡葚便带着温灯,同竹寂一起出了门。
贺大哥没有埋在贺家祖坟,而是葬在了山间的一处,同他之前的发妻葬在了一起,听说是寻了风水先生挑的地方,死后魂魄不被困锁,能走向天下各地。
祭拜时倒是简单了不少,除一除杂草,将准备好的东西一应烧过去,等着竹寂同兄嫂说一会儿话,再叫温灯给救命恩人磕上两个头,这便是算是结束了。
但胡葚同往年一样,叫竹寂先带着温灯离开,自己背着阿兄的弓上了山顶。
若依草原的规矩,应在年底祭祀,在最高处,跳一支祭拜天女的祝祷舞,乞求天女庇佑故人魂魄。
这山的山顶,算是她能寻到的最高处,其实她想寻个再高些的地方,只因这是在中原,太远太远了,远到她连草原的影子都看不见,她怕不够高,不能让她的祈祷被天女听见。
都是没了哥哥的人,她很能懂得竹寂心中的滋味,所以见他能同他兄长说说话,她便也很想阿兄,所以她每次都会自己抱着阿兄的弓,上山顶的断崖处坐一会儿,希望风能将她的牵挂带回去,也能让阿兄知晓,她现在好好活着。
阿兄用的弓,其实并不算多好,是他自己做的,跟了他许多年,当初她的射术也是阿兄用这把弓教给她的。
当时阿兄还许诺她,等有空闲了,也要亲自给她做一把,只是后来他得了可汗器重,再难有空闲的时候。
山顶的风,究竟能不能将她的牵挂带回去她不知道,但却能叫她的泪在成滴前被吹散,只剩下有些发干发疼的嗓子,同她的心一起因阿兄而牵动。
谢锡哮独身到山顶时,看见的便是她坐在断崖处,腿悬在外面,危险至极。
他瞳眸骤缩,一口气卡在心肺险些没上来,他气得想要直接上前,却不得不在原地停下,先弄出些脚步声来提醒她,以免让她受到惊吓反而更危险。
但胡葚却是没用他循序渐进地靠近,从他脚步声第一次传来时,便已经察觉到了有人在身后,忙抱着弓站起了身,先避开崖边才向后看。
看见谢锡哮时,她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谢锡哮要开口,视线却是先看到了她手中的弓。
这弓他识得,这辈子不会忘。
他永远记得由这弓射出的箭,是如何擦过他的脖颈,夺了他身后同袍的性命。
胡葚察觉了他逐渐冷下来的视线,下意识将弓背到身后去。
但谢锡哮沉默了一瞬,开口第一句还是道:“你先过来,我再与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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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桑葚:好奇怪,他为什么要这样
嬉笑:没有不烧的义务
ps:按照东北话来说,扎儿前面有一个标配动词:裹(吮吸的意思),如果说对别人的口米口米发出品尝申请,可以说:让我裹口扎儿
(一想到看到这段话的人,或许也会在别的评论区要求男主裹扎,还怪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