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4/4页)
谭贤娘难得踟蹰起来。
良久,她才开口问道:“闰闰,方才你二舅母的话……”
她还未说完,便被卢闰闰打断。
卢闰闰笑语嫣然,压根不当一回事,“我没放在心上啊,二舅母说话不就是那样吗?没个轻重,街坊邻里她不知得罪过多少!”
“况且。”卢闰闰顿了顿,“其实她也不算说错,不过是说得急了些,我不会放在心上,但……”
卢闰闰话锋一转,表情灵动,眼里透出两分揶揄,“阿娘你怎么会看上那人的。虽说相貌尚可吧,但也没见什么比旁人出挑的,长袖善舞定是没有的,稳重可靠嘛,看着也不像。”
卢闰闰说着就撅嘴啧了两声。
只看人吧,是有两分趣,但作为再醮的夫婿,完全瞧不出特别的好来。
谭贤娘却轻轻扬唇,眼里浮起浅浅笑意,“他不蓄须。”
“啊?”卢闰闰目瞪口呆,惊讶不已,她想破天去也想不到这上头。
不过,宋人爱蓄须,尤其是人到中年,一个个都留起长须,富家翁都是如此,那群士大夫更不必说了,一个两个都自诩美髯公,攀比谁的胡须更美。
如此一来,和阿娘年岁相当,还得是官身,又不蓄须的确实是少。
“他虽不求上进,但性子随和。”谭贤娘继续道。
卢闰闰点头,这点她倒是能理解。因着她娘的性子就偏刚强了些,若夫妻二人皆是如此,那日子可就有吵头了。
卢闰闰并不在乎住进来的是谁,无非是划一间屋给人住罢了,顶天在拨个书房,她家二三十间屋子,还能差那一两间不成?
故而,她听完只道:“阿娘喜欢便好。”
谭贤娘闻言一笑,摸了摸她的发,“小小年纪,倒管起我的事了。”
卢闰闰聪明地没说话,继续低头啃胡饼。
谭贤娘见状,问道:“这席面便这么差?”
提起这个,卢闰闰就有一肚子话可说,她用力点头,“差!”
“若让你来做呢?”谭贤娘道。
卢闰闰先是不解,很快回过味来。
果不其然,下一刻,只见谭贤娘含笑看她,“你跟着我出去做席面也有些日子了,也到了试试自己接手扛大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