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3页)

事情真相大白。

寇五郎也没多说什么,更未说哪怕半句是自己误会了的话,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接着道:“既是我寇府的仆婢,当谨慎行事。”

然后,他便拂袖走了。

他身边的小厮用手遥遥点了点着几个小婢女,有些凶的补充道:“往后玩闹都小心些,这若是砸中了郎君娘子,是小事吗?”

小厮说话的功夫,寇五郎已经走了一段路,他连忙去追,寇五郎压根没有理会他。

从始至终,寇五郎都是一副目下无尘的模样,便是背影也那样傲然高昂。

但谁叫他的翁翁是副相呢,又省试奏名,家世好,才华盛,高高在上再寻常不过。

可卢闰闰心里还是有股气郁着,她盯着他离去的方向,不禁用力咬牙,眼中愤恨难当。无缘无故就往她身上泼脏水,说什么高攀,真真是可笑至极。

偏偏她发作不得,纵然心中委屈愤懑,也不得不咽回去。

她深知同达官贵人讨要言语公道是痴心妄想,这位寇郎君虽气傲心高,但在官宦子弟里也算是好修养了。

许是看出了她的不对,几个小婢女迎上来,一个个皆是用手抚着心口,一副逃过一劫的模样。她们跟着的五娘子是好脾性的人儿,从不责罚下人,但府里的其他主子未必如此。

她们缓过劲以后,团团围着卢闰闰问。

“卢姐姐,你也吓着了?”

“好险好险,我都以为五郎君要责罚我们几个了。”

“五郎君性情严正一些,还是五娘子宽仁。”

“五郎君讲规矩,动不动就爱罚人,但卢姐姐你是外头请来的人,五郎君不会罚的。相公管得严,从来不许府里的郎君在外仗着身份胡作非为。”

最后一个讲一长串劝卢闰闰的,是最开始给她带路的小婢女。

卢闰闰见状,弯下腰与她平视,笑着宽慰她,“我不怕呀,我是在想,要怎么……”

“把这个给你!”

卢闰闰从腰上绑的褡膊里拿出一个油纸包,亮在小婢女面前。

她莞尔而笑,眼睛弯弯的,整个人明亮灿然,轻易就能影响周遭人的情绪。

小婢女睁大眼睛,惊讶于卢闰闰竟然还有礼送给自己。

而边上几个小婢女都围上来,显然也很好奇油纸包里的是什么,大家都睁着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期待着小婢女打开油纸包。

等真的打开了,还未瞧清里面是什么呢,就齐齐发出“哇”的声音。

卢闰闰被她们的反应可爱到了,不由得扑哧一声,冁然而笑。

“是上回的糖!”小婢女惊喜道。

小婢女还同左右的婢女夸耀卢闰闰的手艺,说如何如何好吃,还分了她们一些尝尝。

于是,卢闰闰就被小婢女们围起来,连声夸赞,燕语莺声的,听着可舒服了。

论起年纪,在现代,这都是群小学生和初中生,声里还带着点清甜的稚嫩,凑一块夸人,叽叽喳喳地,却不叫人觉得吵。

卢闰闰摸摸小婢女的脸颊,还有其他人的肩,看着一张张清秀灵俏的脸,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

而因为方才毽球踢到了人,几个婢女都有些胆怯,一时不敢再踢,于是用石头在地上画格子,玩起了掷瓦。这游戏有些像现代的跳房子,轮流把碎瓦片扔进格子,然后单脚跳进那个格子,还得把瓦片踢动。

这个相较而言要容易得多。

卢闰闰没玩,她就坐一旁,帮她们看看谁赢了谁输了。

没玩多久,就到了各人回各人院子的时候,毕竟是要侍候主人的,若是跑出来玩久了也怕遭罚。

卢闰闰在灶房等了许久,直到宴席散了,她才又被喊去五娘子的院里。

寇五郎君的事倒是没有传过来,寇五娘子命人给了卢闰闰余下的三十贯钱,还另给了十贯赏钱。能给这么多赏钱倒是出乎卢闰闰的意料,因为她不比她娘有名,能拿五十贯钱都算是高了,许是看着嘉兴县主帮着举荐的缘故,才给的。

见卢闰闰犹豫,寇五娘说是寇二娘子也甚为喜爱,寇二娘子是个挑剔的,能叫她喜欢,显然宴席做得很好。

与寇五娘坐一块的还有嘉兴县主。

嘉兴县主就是渤海郡王妃的女儿,而卢闰闰的外婆与渤海郡王妃的乳母沾亲。想来嘉兴县主应该听过郡王妃的乳母提过卢闰闰和谭贤娘,故而趁着吃茶的空隙,将卢闰闰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这是上位者的打量,颇有兴致的一种眼神,倒说不上不适,卢闰闰也只是敛眉低头,规规矩矩的。

嘉兴县主身份高,渤海郡王妃对其应也很是宠爱,举手投足要比温婉的寇五娘豪放许多,她没有那种恪守规矩的束缚感,举止率真不拘,笑也大声笑,打量也大大方方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