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第2/3页)
不过,有了方向她便知道该往哪使劲。
只要李进还活着,她便会想方设法的寻求真相。
不知何时这个家中众人疼爱的小娘子已经变成了能够有足够韧性的娘子。
陈妈妈也慢慢止了声,先惊疑后欣喜,“你可有法子了?能把李官人救出来?”
卢闰闰摇头,“将人直接救出来的法子还未有,可我心中有数,李进不会做这样的事,当务之急还是查明真相。”
她这话一说出来,陈妈妈眼里的光亮就熄了。
陈妈妈长叹一口气,握着卢闰闰的手真心叮嘱,“连文相公那样的人物都倒了,这时候查能查出什么,眼下不波及咱们家都算好的。姐儿哟,你听婆婆一句劝,别做这些,若是惹着谁的眼可如何是好?”
谭贤娘正好将送完人走进来,听见了卢闰闰前面说的,她更是直接发话,“闰闰,你不许再想这些了,事情已成定局,与其多想,不如去为你夫婿备身好衣裳。”
她们竟都是一副认命了的模样。
卢闰闰哪里甘愿。
她道:“可他是冤枉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
说罢,卢闰闰神色如常的继续干事情。
她先帮陈妈妈倒了杯水,又去灶上烧热水要给陈妈妈擦手脚,完全瞧不出有任何的不对劲,但她越是如此,屋内的人越是如见了鬼一般。
而做完了琐事,卢闰闰回到自己的屋子。一个人独处时,没有那些疑惑的目光,她才能绞尽脑汁的思考是怎么回事?
李进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那么他是被构陷的。这也不大可能是随意寻了借口构陷,因为一定是有证据才会如此说。那么抛开李进不会做,旁人又是否会做呢?编撰史书是李进的职责,若是有其他人做了这件事,推在了李进身上呢?
卢闰闰几乎是灵光一闪。
那么能做这件事的只有职掌相似,同样在官署中的官员。
这般一思考,她心中顿时明晰不少。自己一定要揪出那个人,查明真相。
时候紧迫,卢闰闰无法安坐在家中,她开始思考可有破局的办法。
管李进等人的上官是杜秘书丞,他不可能毫无察觉,再怎么也会有蛛丝马迹,若要知道究竟,兴许杜秘书丞那会有线索。
即便知道杜娘子不会见自己,卢闰闰第二日还是上杜家门前拜访了。
果不其然,她被拒绝了。
接下来的两三日,不仅是杜家,卢闰闰契而不舍的先后求见了许多人。
旁敲侧击,也许拼凑起来就能够得知真相。
但都不得其法。
最后,卢闰闰还是只能死磕杜家。
自从杜秘书丞被放回去后,便一直告假,躲在家中,无论了几次上门都没有见到人。
但杜娘子还得料理生意。
卢闰闰实在是没有办法,便请人偷偷蹲守杜家的产业,尤其是新开的食肆,一旦哪边有事,立刻来喊自己。她运气很好,在食肆见到了前来处理事情的杜娘子。
杜娘子原本安坐在马车里,不经意间掀开车帘,一见到她就立刻命令马夫赶紧走人。
但还是被卢闰闰追上了。
再说一个年轻娘子追在马车后大喊,也实在难看。也许卢闰闰能无视周遭目光,杜娘子却怕传出闲言碎语,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停下来,招呼卢闰闰上马车。
而卢闰闰还没来得及高兴,杜娘子便毫不留情面地告诉卢闰闰,自己没有办法管她的事。
“我好不容易才把夫婿盼回来,卢娘子,并非只有你的夫婿是夫婿,我也希望阖家平安,更不愿意再掺和进这些事情里。”
杜娘子举起一盏茶,往马车外一泼,她冷声道:“从此以后你我两家就再无瓜葛。至于食肆的本钱,我也会还给你。”
杜娘子的态度过于坚决,卢闰闰没想到昔日笑脸迎人的人会转变得如此之快。
但她也清楚,的确是人各有为难之处。
想从杜家问个究竟,想来是不可能了。
下了马车后,卢闰闰也有些无措,不知该做什么,她在汴京中行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中。
她一回来,正好遇见了前来送钱的杜家下人。
陈妈妈已经帮着点过那些铜钱了,足足九百贯。
杜家下人道:“这多的几十贯,乃是大娘子的心意,买卖不成仁义在。”
他说得冠冕堂皇,一旁的陈妈妈却陡生怒气,大骂道:“兀那小人,嘴上仁义,怎的,我家姐儿钻研的菜式便不提了?还道是仁义,那些菜式,随意一个的价钱都不都不止这几十贯。你家这般做生意,定不得长久!我呸!”
杜娘子所为,看似大方,实则各有私心。
陈妈妈还在那骂,卢闰闰却拦住了她。
“好歹还了本钱。”卢闰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