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2/2页)
这样的人,不说老谋深算,但绝非心思简单之辈。
而余六娘则截然相反,是个在人前不敢多话的,被欺负了都手足无措,哭大声都不敢的人。
卢闰闰忧心,魏泱泱则已经开始对远在郊县的赵令照生出厌烦,揣测他是否欺骗了余六娘,她是如此揣测,也直白地问出了口。
余六娘闻言,连忙摆手,生怕有一丁点损伤赵令照的名声。
“不、不,并非他巧言骗我。是他救了我,我……心中只有感激。”
余六娘接下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说了。
年轻貌美的卖花小娘子与性情如豪侠的落魄宗室,无非是话本般,小娘子遭人为难,俊朗的落魄宗室嫉恶如仇,出手相助,赶走了要钱的地痞流氓,自此有了交集,三两回机缘巧遇,渐渐熟络,而后彼此生了情意。
提及他时,余六娘那样羸弱羞怯的人,也会不自觉面带笑颜,眼睛晶亮。
她只是谈到他,便笑意萦绕,语气甜滋滋,“他是极好的人,不仅于我有恩,甚至帮师父们寻到安身的庙宇,替我打点了那些公人闲汉,再不曾遭人为难。”
只听余六娘的形容,那赵令照对她的确上心,瞧着是个好人。
但……
她如今沉浸情爱之中,看人未必全面。
卢闰闰细细听着,待到她说完,握住她的手问道:“他可曾与你谈及嫁娶?”
卢闰闰问的至关要紧,“若是有,可曾真有施行?他父母早亡,但总有长辈可聘请媒妁。”
她一说完,魏泱泱也跟着醍醐灌顶,一块追问,“是极!嘴上的情意绵绵只如过眼烟云。”
谈及此事,余六娘眼中并不见失望醒悟之色,而是慌乱地低头,度量着的偷瞟两人神色,支支吾吾道:“他、他是请了媒人,聘、聘我为……妾。”
像是怕卢闰闰和魏泱泱不满意,她语速变快,着急忙慌解释,“他已与我说定,也见过师父们,虽是聘为妾,可该有的一样不会少,他走前已为我置办嫁资,绝不叫人将我看轻……”
余六娘语无伦次解释了许多。
卢闰闰握紧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冰凉,便用双手捂着,盯着她看,“他说得再好,为妾岂是易事?事关一生,阖该仔细思量。”
外头偷听的陈妈妈这回可算是知道了真相,也跟着急匆匆推门进来劝说,“姐儿说得是,余家小娘子可要仔细思量,屋子建得不合心意还有坍倒的一日,可要是嫁错了人,今生都不得安稳。”
魏泱泱也不赞同,她眉毛倒吊成八字,“你若是忧心生计,我可以教你点茶,只要有一门手艺傍身,如我姑母,如我师父郑娘子皆是一生不嫁,皆活得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