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事,大事啊!(第2/4页)
他甚至怀疑,林笙只是为了骗他洗衣服,才那样说的。
林笙背起竹篓,朝他摆摆手:“我们去采药了!好好洗哦!”
孟寒舟望着林笙出门去的背影,自己则一边阴郁,一边把衣领袖口搓得干干净净。
这件是林笙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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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说教是真的教,他带着李灵月去了常去采药的山头,教她认了一些常见的药草。
虽然这些药草并不是很珍奇昂贵的品种,但是胜在用量大而稳定,生长周期短,生长环境也相对平和安全。以后如果林笙不在这里了,李灵月自己也来采药也不会发生什么危险,这些草药品种虽不至于让她一-夜暴富,但是至少可以保证她能养活自己。
李灵月记性很不错,草药见过两三次以后,基本上再看见就能认得出来。当教她如何辨认两株十分相似的药草时,林笙偷偷加大难度,只截了两张极为相似的叶片给她看,她也能从细微处轻松分辨二者有什么不同。
“你很厉害啊。”林笙由衷地夸奖她。
李灵月忙摇头:“没、没有的事,只是平日给人做绣活、补绣片,常常需要记不同的纹样和走线,所以记性好而已。记这些叶子花瓣上的纹路,和记绣片图案好像差不多……”
“这已经很难得了。”林笙真心道,“有的人学医好几年,都还分不清这两个呢。你很有记忆草药的天赋。”
李灵月很少被人夸赞,脸颊很快就羞成了一团。
意外得到一个“好学生”,林笙便忍不住带着她在山里多转了一会,想多教她些。
一只小鸟儿低低地从树梢间掠过,李灵月停下脚步,仰望了一会树缝里露出的云彩,弯腰在泥土里扒了扒,又伸手试了试山间的风,突然叫住他道:“林医郎,要下大雨了……不能再往里走了,可能会打起雷闪。”
林笙抬头看了看,确实觉得天色比刚才沉了几许。
山里树木茂密,又格外潮湿,如果真的打起雷来,十分危险。以前每年逢雷雨日子,总有倒霉鬼被惊雷劈死在山里,连着树根和人都烧成炭黑,吓人得很。
“听你的。”
林笙自然知道雷暴天气呆在户外的危险,他匆匆把脚边的最后几株药草挖了,放进背篓里,就赶紧和李灵月两人往回赶。
果不其然,两人才走回山口,天色就瞬间黑了下来,乌云压城一般。他俩还没走到家门口,雨幕就哗啦啦泼下来了,直接浇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林笙舍不得今天采来的药被雨淋坏,只得脱了外衣把背篓罩上,闷着头一路冲进了家门。
“林笙?”
一推开房门,没防备,直接撞在了正试图往外挪动的孟寒舟身上,他手里握着一把发黄陈旧的油伞。为了伞柄不戳着突然闯进来的林笙,他下意识张开手臂,但如此反而阴差阳错的,像是林笙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好大的雨!”林笙感慨了一声,头发都湿了,肩膀也全是水迹。
孟寒舟被撞得踉跄一下,用尽力气才稳住身形,若有若无地环抱着他,心里微不可及地松了口气:“嗯……平安就好。”
轰隆一声,春雷炸起。
“啊,你说什么?”林笙被雷声炸得脑袋里嗡鸣直响。
孟寒舟捂住他被雨淋得冰凉的耳朵,别开视线:“没什么!”
林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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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李灵月自然也不敢多停留,跑回了孙兰家,也顾不上收拾自己,先将装有药草的背篓放在了温暖干燥的灶房里,生怕千辛万苦帮林医郎挖的草药淋出问题。
孙兰赶紧拿了条手巾给她擦擦水,愁道:“你说怎么突然就下了这么大雨,也没个征兆,也不知道田里怎么样,才种的苗,别给这雨打趴下了才好。”
李灵月拨弄着草药,突然想到了自家的房子。
泥夯的旧房,年年下雨年年漏,年年要补。去年进冬之前她才请人补的房顶,也不知道经不经得住这么大的雨,那房子虽然破旧,但好歹是个家,要是塌了……
“兰姐,我得回去看看房子。”李灵月不放心。
家里虽然穷得叮当响,没什么当真值钱的东西。但还是有些舍不得的家什,都是李灵月一个子一个子攒起来的,如果淋坏了,说不心疼那不可能。
她虽然也有点害怕遇上包财。
不过自从那日包财被林医郎打了一顿,吃了瘪,当时据说有人看见他回家去了。最近两天村里却没听见包财的动静,也许是又不知道去哪鬼混了,应该不在家。
孙兰也是想到这个了,便没有特别拦着她,只能匆匆往她手里塞了把伞,喊她小心一点,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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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村尾的包家旧屋里。
从外边顶着雨,晃晃地溜进去个留着一圈小胡茬的胖子,流里流气地叫道:“包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