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接林笙下班(第3/3页)
林笙觉得耳道被气流吹得发麻:“你压我头发了。”
“枕头不用可以送给小狗。”明明两个枕头,他非要挤在一处,林笙捂着一角鬓发,揪着孟寒舟耳朵把他拎了起来,扔回他自己那边去,居高临下地瞪了他一眼:“你再乱动弄疼我,我就把你捆起来。”
长发墨瀑似的垂下来,落在了自己肩头。
若有似无的风,扰动发梢,如指尖拂过。
孟寒舟望着撑在他上方的林笙的脸,在不甚明亮的夜色里越发朦胧好看,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根微微一红,不由摸了摸耳朵,鬼迷心窍将手递给他:“捆住了不乱动,就可以睡在你的枕头上吗。”
林笙:……
他将自己散乱的长发拢齐,抱在胸前,恼怒地躺了回去:“枕头留下,你去和小狗一起睡吧!”
翌日一早。
城门一开,二郎就跑去与秋母保平安去了。
他倒是机灵,没有跟秋家人说实情,只说是秋良昨夜不小心摔了一跤,弄破了鞋,所以在孟郎君家里住了一宿。
秋母也没有多想,取了双新纳的结实新鞋,让二郎带给儿子。
不过林笙没想到,他还推了一车酒回来。
过了晌午,林笙从崔郎中那儿散了,一出医馆,就看到孟寒舟坐在门口,挑着把竹骨伞,一边抬着头看伞面上的竹画,一边百无聊赖地转着伞柄玩。
那伞柄出奇的长,比市面上任何一种伞都长,几有个半大孩子高了。
门外人来人往,孟寒舟倒是悠闲,路人经过他身边奇怪地打量他,以及他那把怪伞,他也视若无睹。
直到林笙走出来,孟寒舟一眼就瞧见了,收起伞骨朝他招招手,极其顺手地将他手里的挎包接引过去,又从身边掏出个竹筒递给他。
林笙纳闷的接过竹筒,打开闻了闻,竟然是绿豆水,还是沁过井水的,竹筒外壁摸起来是冷的。他有几分惊讶,“给我带的?”
孟寒舟:“这次没有煮糊。”
林笙小口抿了一下,甘甜微凉,一上午忙碌的暑意顷刻被驱散,爽快得身心透彻。
孟寒舟撑起了伞,不知摆弄了哪里,便将伞固定在了椅背上,高度刚好遮在林笙头顶,却又不挡视线。
林笙看呆:这也行?
他自然地往前走,林笙握着竹筒,下意识抬脚跟上。
“今天病人多吗?”孟寒舟与他搭话。
林笙愣了一下:“还行。”
“那一会我们去吃馄饨吧?”
“……行。”
两人这样走了一段,林笙看着他的侧脸,恍惚有种错觉:这场景,只是日常生活中很寻常的一个片段——他忙碌疲惫了一天后,有人来接他下班,与他讨论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忙不忙、饿不饿、待会吃什么,要不要去看场电影。
自然得仿佛发生了无数次,是年年日日中最普通的一幕,让人找不到破绽。
林笙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只好问他:“我们这是去哪里?”
孟寒舟道:“去见我说的那个办法。”
林笙张了张嘴,又闭上,孟寒舟明明还是那个孟寒舟,可又好像不一样了。他好像变得……有那么一点点可靠了?
林笙抬眼看看头顶的大伞,总觉得有点空旷,便从挎包里掏出了一只草兔子,挂在了其中一根伞骨底下。
风一吹,草兔子长短不一的耳朵就来回摇晃。
此时,两人身后几十步的距离。
郝二郎还蹲在医馆门口的台阶上乘凉,旁边靠墙停置的手推车上,一边是满载的酒水,一边坐着穿上了新鞋的秋良。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郝二郎望着他俩相约而去的背影,沉默了一会,问道:“……你说,他俩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作者有话说:
孟总:耶,怎么不算是和老婆约会呢?
二郎: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约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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