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孕脉(第3/5页)
近日玲珑不吃不喝,绝食明志,如今谢夫人早已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听说是诊治过周兰泽和罗修的郎中,立马叫管家将人请进来。
林笙跟着进来的时候,一对中年夫妻正带着个老郎中,在前厅中劝说谢夫人给谢玲珑煎安胎药服用,一个白面瘦颊的青年垂着手杵在一旁。
谢夫人心烦得很,这一家人大有喧宾夺主的感觉,整日的什么安胎、养身子挂在嘴上,好似玲珑已是他们家媳妇了一般,挥挥手叫下人将他们请走:“玲珑饭食都咽不下去,怎还能再喝药?这事不要再提了,一切等玲珑身体好了再说。”
“亲家……”他们还要多嘴,林笙几人就已经过来了,他们只好先收声。
见到周兰泽与林笙,谢夫人勉强换上一些笑容:“周公子,这位就是林郎中吧?”
她瞥了后面身形英挺的孟寒舟一眼,但见他手里提着药箱,便也没有多问,只当是郎中带来的侍从。又看姜麟生也来了,她脸上先是露出几分惊讶,继而转变成几分尴尬:“麟生也来了……”
林笙看她这个表情,想是昨晚姜麟生上门的事,她还不知道。
“你们跟我来吧。”谢夫人也不多寒暄,“玲珑本就生病,如今又绝食求死,看得我实在是着急。”
姜麟生也着急,可又怕表现得不稳重让谢夫人看轻,只能故作镇定地跟上去。
听到来者是个郎中,那白面青年掀起眼皮多看了林笙两眼,见他不过是个少年郎模样,恐怕都没有及冠,鼻息轻嗤了一声。
林笙自是没有注意到,孟寒舟却总能准确抓住旁人的恶意,遂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
见他们要去给谢玲珑诊治,那白面青年也以担心表妹为由,带着郎中跟在了后面。
前往谢小姐房间的路上,孟寒舟紧跟两步,低声道:“后面那人就是那个‘表哥’?瞧着不像个好人。恐怕不是赌徒就是色鬼。”
林笙看他:“你怎么知道?”
孟寒舟不屑一顾:“见得多了,自然能分辨。京中的纨绔子弟如牛毛,多得是这样的货色。去多了赌场青楼那种不干净的地方,脚步虚浮,脸色都如他一般,下半身脏得要死。”
林笙瞥他一眼,孟寒舟忙解释:“我没有去,我还很干净!”
“……”
前面谢夫人听到窃窃的说话声,回了下头,林笙暗中掐了孟寒舟后腰一把,加快几步,不跟他扯闲了:“知道你干净了,闭嘴。”
孟寒舟嘚嘚地跟上去。
进了谢小姐的院子,正有三两个家仆端着冷掉的菜出来,婢女桃枝在门口暗自抹泪,谢夫人一见更加忧心了:“玲珑还是什么都不肯吃?”
桃枝吸吸鼻子,点了点头。
一扭头,见到林笙,她眼前一亮——林郎中果然言而有信,说能找着法子登门,果然就如约来了!
林笙朝她点点头示意,便随着谢夫人一齐进去。
“玲珑。娘进来了。”谢夫人唤道,谢玲珑这几日竭尽机会哭闹求死,夫人怕再刺激到她,语气尽量温柔,“你还记得周家哥哥吗,他请了个很厉害的郎中给你看病。”
谢玲珑歪靠在床上,面朝里无动于衷。
谢夫人看她没劲头,坐到床边摸了摸女儿的脸,只好再下猛药:“……对了,你再瞧瞧谁来了?是从郡府专门来看你的呢。”
听到是从郡府来的,谢玲珑才微微动了一下,可又觉得不可能,一定是母亲在骗他。
这时背后突然响起一声哽咽的“玲珑”,谢玲珑肩膀一颤,很快就转过身来,见到床边站着的正是姜麟生,她眼睛里立刻涌出一团泪水:“麟生哥哥……”
两人从小就在一块玩,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块扮家家酒了,见玲珑憔悴成这个样子,心里难受得要命,也忘了谢夫人还在旁边,就上前去,碰碰她的手和脸,有几分无措:“你,你怎么不好好吃饭呀?你都瘦成这样子了,再瘦就不好看了。”
谢玲珑委屈地看着他,将一直以来的事情向他哭诉:“麟生哥哥,我真的没有做那些事!我根本没有私下跟那个人见过面!他为什么要诋毁我的清白?!爹爹还要将我嫁给他……我不要,不要……”
“我知道,不哭了。”姜麟生安慰她,“这不我求兰泽哥找了个好大夫来,让他给你看看好吗。”
那些大夫只会给她看安胎药,谢玲珑坚信自己根本没有身孕,她一口药都不肯吃。
桃枝趁机也劝说:“是呀小姐,这回的大夫不是那些会胡说八道的,之前我说身体发痒那回,就是这个林郎中给我看好的。”
谢玲珑闻言才朝林笙看去,本以为又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没想到竟是个年轻隽秀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