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收网(第2/4页)

鸿运赌坊一听,这说辞,简直和自己这边一模一样。

他们终于发现自己被骗了,加上今日听闻陈景要跑路,便忙不迭地叫了十几号人来讨-债,生怕自己也弄丢了人,和东家没法交代。

陈景慌忙摇头,可惜嘴被封住了,只能唔唔乱叫。

谢夫人听得捂住胸口,指着陈景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桃枝忙扶住夫人,朝地上五花大绑的陈景唾了口唾沫:“呸!怪不得跑我家献殷勤,原是一早就打算来骗娶我家小姐的!瞧着人模狗样,原来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东西!”

谢大人清贫,但谢夫人身资丰厚,俱是当年娘家大疫后父母留给她的,有宅子有田产。谢大人清高,觉得动妻子私产嫁妆的男人没本事,这些年一直没怎么过问这些。

谢家上下开销不大,谢夫人也懂得维护丈夫官声,从不奢靡,所以这些年只派家仆默默打理着这些,没怎么动用。

谢夫人节俭,一身衣裳能穿数年,只有在女儿身上舍得花钱,从小把玲珑捧在手心里。

谢家夫妻只有谢玲珑一个女儿,此后也恐怕再难添子,所以待这夫妻百年之后,这些钱财终将落到谢玲珑手中。

所以谁娶了谢玲珑,那便等同于娶了个钱袋子。

搁姜麟生这种傻少爷,或许还会嚷嚷着“钱算什么,我就喜欢玲珑”,但搁在陈景这种喜好吃喝嫖赌、花钱如流水的人身上,那简直就是把宝库钥匙,怎能不心动。

“真是畜生,竟然骗到谢大人府上……”

“可不是,连诋毁人家女儿清白的事都做得出来。”

“这要是我,打死了都算轻的……”

他们这院子里闹闹哄哄,正争论着该如何处置这个陈景。不过大多数人,都是闲着碎嘴看热闹而已,毕竟本来也不是他们家的事。

这时,忽的墙外边又响起一阵脚步声,还有低沉的呵斥开道声。

林笙听着这嗓音耳熟,心想不能吧……落睛往门口一看,从门外踹开院门闯进来的第三波人,真是好巧不巧,果然是衙门里的老熟人,李佑。

李佑带着八-九个巡街的弓兵,一进来就看到了孟寒舟,顿时眉头一皱:“怎么又是你们?”他见着院子里人头攒动,地上还绑着俩人,眉心的川字就更加深刻了,“你们又是在聚众闹什么?”

上次山帮的事孟寒舟还没消气,现在看他就烦,懒得搭理。

倒是林笙起身行了个礼:“李役头。我们这是正常的医术交流。”

医术交流,交流出两个五花大绑的人来?

李佑还没说话,就从一堆弓兵身后钻进来个妇人,径直扑向院子中心的陈景,抱住就赶紧扯他身上的绳索,一边扑打他身上的灰尘一边可怜道:“哎哟,儿啊!”

谢夫人一看,正是陈景的娘。

李佑握着腰侧刀柄,这才道:“这妇人来衙门报案,说你们绑架百姓,动用私刑。”

绑架一事,前阵子因为林笙那桩,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如今又快要到了考核政绩的时候,上岚县天远地偏,本就出不来什么大政绩,升迁县令早就不盼了,就盼着能安安稳稳度过去,无功无过续任罢了。

他才贴了告示说辖内升平,就又发生绑架案,当即便满头官司地让李佑带人出来查。

“嚯。”孟寒舟回头朝林笙好笑了一声,“这可是他娘自己报案,引来的官兵。可不是我干的。”

林笙瞥了他一眼,把他往回拽拽,心想你还卖起乖了。

谢夫人忙上前去,将陈景蓄谋骗婚一事的来龙去脉与李佑说明。一旁赌坊的人也赶紧好言好语,澄清自己只是来捉骗子催债,还顺势哭诉一番陈景四处冒充官员亲戚吃喝行骗的事。

而且陈景这些日子依旧在大手大脚地花钱,他家早在老家就还债还得家徒四壁了,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也是个谜呢。

李佑听完,狠狠蹙起眉来,但尚未查实,也不能就此武断定罪,他弯腰将陈景口中的破布拽了出来。

陈景当即就大喊:“大人,冤枉啊!”

李佑挥挥手,让手下弓兵上前:“冤不冤枉,回去查查知道了。”便让人将陈景、医婆等人带走,回去好好盘问。

孟寒舟都没过瘾,他还没算陈景污言秽语说要玩弄林笙的账呢,人就都被李佑给带走了。

嗤了一声,望着他们背影,隐约觉得好像是忘了点什么。

经过这么一闹,斗技是进行不下去了,未防波及,幕布后的女子们都被好好地送离了此处。院子里也有不少围观的人也开始散了。

谢夫人心中气郁,也不愿久留此地,领上女儿也回家去了,走时还忍不住念叨了玲珑两句:“你真是,万一闹出什么事,你让娘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