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出事了(第5/6页)
阿远又等了小片刻,见真的没事了,才安慰林笙道:“应该只是穿谷风,不是地动。”
林笙心里那股莫名的焦躁不安又来了,他说不上那种滋味,也没怎么听阿远说了什么,下意识扭头看向校场尽头,寻找孟寒舟的身影。
“郎中,你别害怕,这里经常发生铃铛误响。”小贺也说,“外面太阳还挺毒,你到里面再喝点茶水吧,一会儿他们酒搬完了,我来叫你。”
林笙盯着那矗立在摊位后方的稻草人箭靶,翕动着张了张嘴。
小贺没听清:“你说什么?”
“他……”林笙往校场里走,眼睛四处乱看,“他不见了!”
小贺没明白,只好紧跟上去:“你说谁,是那两个和你一起来的人吗?”他眺望了一下,向秋良指去,“那不是还在那儿站着吗?”
林笙也看到秋良了,但只有秋良,他一路小跑过去:“秋良!”
秋良回过神:“林医郎?你跑这么快有什么急事?”
校场看着不大,真横穿过来还有些距离,林笙跑得有几分气促,他顾不上平缓气息,左右看了看,急着问:“孟寒舟呢!”
秋良向另一个方向瞥了一眼,说:“孟郎君说好奇矿洞长什么样子,就跟着刚才一批换岗巡逻的士兵一块下去了。”
“他下矿洞了?”林笙皱眉,“他一个人?”
秋良点点头:“是啊,底下我小时候去过。下去还要给人家好处费的,他们要钱黑着呢,我舍不得。孟郎君说没见过,下去看看,很快就回来了。”
他注意到林笙脸上的不对劲,一时间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有些心虚起来:“林、林医郎,是怎么了吗……”
“刚才铃铛响了,你听见了吗?”林笙道。
他说着,眼睛却不停地寻找矿洞的方向。
可他只看到来往士兵,根本不知道矿洞在哪里。
“听见了,不过士兵们都说只是风吹的。”秋良说到这,才意识到林笙为什么着急——孟郎君刚下了矿洞,铃铛就响了。
他忙说,“没事的林医郎,那铃铛听着就响了一两下,不会是地动的。而且真要是地动,这会儿底下早乱起来了。你放心吧……”
话音未落,忽然从一片小坡后头蓬头垢面、连滚带爬地跑出几个人来,全身乌漆嘛黑,边跑边大喊:“不好了出事了,塌方了!塌方了!矿底塌方了——!”
一时间嘈杂四起,继这几个人上来后,后面陆陆续续又呛咳着爬出来不少人,多半一出来就心有余悸地瘫坐在一旁,余下的则打叠起精神开始奔走相告:“底下埋了好些人,快、快抄家伙,下去救人!”
什么叫一语成谶……
秋良吓得一下子傻在了原地。
他呆了一瞬后,赶紧看向林笙。
但上一刻还站在自己身侧的林笙,此时却忽然不见了踪影。
“林医郎?林医郎!”秋良也顾不上这杂货摊子了,只恨不得打刚才乱说话的自己两巴掌,他忙丢下东西,先去找林笙,生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而此时,林笙绷着一股气,逆着向外跑的一群人穿行,不住地推开周围吵吵嚷嚷的人影。很快他看到了一个黑漆漆、冒着凉气的洞口,用木架搭起的支撑架顶着天地。
不住有人从里面相互搀扶着撤出来,有士兵,也有劳役。
有人在人潮中发现了逆行的林笙——也很好发现,在一群脏兮兮的人当中,唯独他一身雪白,裹着洞外熹微的光芒,却一股脑地往里进。
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兵一把抓住了他:“小郎君,里边有一块塌了,别人逃命还来不及,你干什么去!”
林笙听到塌了,他知道塌了,但听到“逃命”二字心口还是震跳了起来,他看向面前的老兵,勉强抑住心神,问他:“有个外人跟着巡逻士兵下去了,你看到没有?”
外人?
老兵想了下,把手掌举过头顶比划了一下:“似乎是有一个挺年轻的郎君,这么高,蓝衣裳。”那人他印象深刻,不仅是因为面孔陌生,而且实在是高挑,在矿洞里都得弓着腰走。
“对,是他!”林笙眼睛一亮,“他说下去看看矿洞就上来。他是不是早就上来了?”
老兵面色凝皱了几下,眼神也似有似无地闪向旁边:“这……我不清楚,我就瞧见了他一眼,后来塌方,底下乱得很,又是山石又是水,谁也顾不上谁。”
林笙心头础的一声:“水?什么水?”
老兵气愤道:“就这塌方,也不知道是哪个队的,凿穿了地下水脉——那大水一下子就冲破了石壁,跟灾洪似的,裹着碎石泥巴,沿着矿道到处横冲直撞!别说是人,连矿车都被卷的砰砰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