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立秋(第2/5页)

他仰靠在桶沿上,不住地想起赌馆客房里的那一幕。明明茶水中的药劲已散得差不多了,但心口却依然还是很热,很快连呼吸都滞涩起来。

孟寒舟低头看了眼,庆幸自己并非只有“一瞬”的同时,又觉自己太过无耻孟浪。

他闭上眼,后背抵在冷硬的木桶上,眉头松了又皱。

片刻后,难耐地抬起手,想象着林笙的温度。

水波搅起哗啦啦作响,可不知是不是客房那幕过于兴奋,现在无论自己如何折腾,只觉得无法解脱,忍得难受。

室内只点了一盏昏昏的灯,一半徐徐照亮床面,一半漾在门边。

波澜缓下来,孟寒舟怔忡着看着水面,长腿一迈跨出浴桶,披了件寝衣,走到那熟睡的人身边,欺身上了床。

林笙的面庞在摇晃的灯色衬托下,如水面一样泛着涟漪。

他伸手握住那只柔韧的手,这只手一直用来把脉、抓药、炮制药材,一点粗糙的茧子都没有,而且素来会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凑在脸前闻,还有着长久侵染上的淡淡的药香味。

若是扰醒林笙,林笙一定会生气吧……

光影中,孟寒舟长睫下眸色愈暗,他搓着手里的指头忍耐了一会,最终也没有动他。只将脸慢慢靠上去,埋首在林笙掌心,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面前这张熟睡的面孔,一边自己的手引到下方:“林笙……”

他盯着林笙不知看了多久,直到最后一刻,一点溅在林笙的手臂上,他猛地回过神来,匆慌间拿了条帕子,擦掩去这荒唐的痕迹。

孟寒舟跪坐在床侧,意识恍惚了一阵,一股罪恶感和愉悦感同时在胸口蔓延。

富家子弟多纨绔,晓事一般都早。孟寒舟以前身体不好,鲜少有这种冲动,但并不是一次没有过,但他自我解决几回后,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快乐。

旁的公子哥们呼朋唤友,喊他一块去消遣,他也只是应付地喝几杯便回,实在不懂这些事究竟有什么乐趣。

如今才算是真正尝到头脑失控、欲罢不能的感觉。

他望着林笙睡梦中微张的唇缝,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他想要更进一步,更深的……

还没想明白更深的什么,不知为何,林笙突然睁开了眼,恰好对上他的目光。孟寒舟顿了下,心脏立刻悬了起来,紧张得不行,生怕被林笙发现自己对着他做了什么、想了什么。

好在林笙眼神恍惚,视线迷迷糊糊晃了下,很快就重新阖上。

但孟寒舟却十分心虚,不敢与他同卧,抓了件衣服往身上一罩,就匆匆去了院子里冷静冷静。

……

翌日,林笙揉着额角醒来,听到窗外“铿、铿”一阵劈砍声。

他坐起推开窗,探出上身朝外看去——只见孟寒舟裸着半身,上衣系在了腰间,正挥着斧刀劈柴火。汗水沿着他后脊微张的肌骨流下来,最终被腰际堆叠的衣物吸去。

林笙愣住,直到一阵风吹动了树下的晾衣绳,搅得新洗的衣裤猎猎作响,他看见那条裤子,才渐渐回过神来,想起昨晚两人经历了什么。

孟寒舟靠劈了一堆的柴转移了心思,正捡起木条扔到旁边的柴堆上,忽的听见背后窗响。他一回头,看到吱呀碰撞的窗页,和一抹飞速消失在窗隙间的衣袖。

“……”他深吸一口气,拿手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换上件干净衣裳,便去灶房提出一壶温茶,进到房中,“醒了?”

一沾了酒,林笙就会变得不像自己。

他也不知道自己昨天脑子里在想什么,竟然敢做那种事,大概是酒精作祟,多少是有几根神经搭错了。现在醒了,想起那个,难免觉得气氛有一丝奇怪。

孟寒舟转头看向他,眼神不住打量,正要开口说话,林笙突然伸手扯他衣服,将他一把扯到床前,瞪他道:“不许说,不许提,不许回想。”

猝不及防,孟寒舟被猛地拽过去,讶然与他对视片刻,看他耳尖一点点红了。

原来,林笙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嘛。

他心中一块吊起的地方慢慢回落,旋即也故作镇定道:“我什么都没想,只是想问问你头疼不疼,你夜里一直翻身,估计没有睡好。”

“……”林笙攥得某人衣襟斜挂在肩头,一眼就窥见里面鼓动的胸膛,他有种自己被调戏了的感觉,簌的一声丢开手里的布料,掩饰说,“还好,只是觉得脑袋有点沉。”

他口吻淡然,但手脚看上去似乎比孟寒舟还要慌,下床时鞋都穿反了。

“别动。”孟寒舟蹲下来,握住他的脚,又把他吓了一跳。

“你这反应,好像碰我一下手会烂掉一样。”孟寒舟将他穿反的两只鞋倒过来,“昨晚明明是你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突然上手,你还生起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