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一事相求(第3/4页)
林笙直接问:“可是城里也有了发病的百姓?”
贺祎面前白纱一晃,顿了一顿,颔首叹息道:“不错。之前府官压着不提,百姓间偶发几例,也只当做普通伤寒治疗,拖了些日子,传得人便多了……尽管城中医馆纷杂,但多是二流郎中,都没有什么好办法,甚则还有浑水摸鱼的道士在伺机敛财。”
这山上发病最多最重,本来贺祎还担心,现下一看,竟都生龙活虎,可见林笙手里的确有灵方妙药。
林笙倒不意外这件事,原本药效试成以后,也是要回去兼顾卢阳百姓的。
“我拿出药方可以。但我也有条件。”林笙道,“一个是让黄兰寨这些人回家。第二个,城里如何救治必须我说了算,在籍医士必须听我的安排。还有,我需要人手。”
贺祎还当他要提什么高昂的要求,这些均不难,闻言颔首道:“这是自然。寨中百姓即可就可返程。我可下令,回城之后,凡是卢阳城中入籍的医者,如今仍在卢阳的,皆须听从你的指挥。你若还需要跑腿干杂事的,门外这些飞霜营军士,亦可为你所驱使。”
林笙点点头,又看向孟寒舟,听他怎么说。
孟寒舟早想回去了,要不是这会儿夜太深,他恨不得立刻回城里,抱着林笙好好在柔-软大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贺祎又简要与他们说了说城里的现况,便也有些撑不住地乏了,见孟寒舟毫不避讳地腻歪在林郎中身侧,他一时牙酸,赶紧起身辞别,与安瑾去寻一处暂歇的地方。
孟寒舟目送他出去,回头见林笙一直盯着贺祎的背影瞧,两手遮了上去:“人都走远了,你看他干什么。”
林笙把他手掌拿下来:“我只是没想到,中秋佳节深更半夜,他这种身份地位,为了求一张药方,竟然肯冒着染病的风险,辛辛苦苦亲自跑来这荒山废村里。”
孟寒舟哼道:“他行事历来如此。说好听了,是博了个仁贤的名声,说不好听了,就是没脑子的烂好人。”
林笙还在走神,孟寒舟伸手一揽:“不许你想他了!”
“我没有想他。”
孟寒舟把他拐带去了床上:“那我们继续做刚才在山上没做完的事情吧……”
“……”
本来林笙还在琢磨让贺祎常年戴幕篱的究竟是什么病,结果被孟寒舟动手动脚这么一打岔,晕晕绕绕的,很快就给抛在脑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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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黄兰寨里又热闹起来了。
大家听闻索桥修好了,府官也下马了,他们终于可以回家去了,高兴地直朝贺祎磕头,连呼青天大老爷,几个尚未完全病愈的都喜不自胜地起身谢恩,人人脸上都多了三分气血红晕。
众人忙不迭地收拾收拾为数不多的东西,搀上老的扶上小的,巴不得马上就飞回卢阳城。
“终于可以回去了!”谢吉兴奋地原地跳起来,拽着身边人的袖子直蹦跶。
但转头看到自己拽的人是安瑾,而再旁边就是束手而立的太子殿下时,立刻局促地松开了手,咽了口唾沫不敢吱声了。
他瞧瞧挪动脚步去孟寒舟身边,心慌地问:“孟兄弟,我昨、昨天泼了太子殿下一身水,他不会记仇,要砍我脑袋吧……”
孟寒舟看到他,神色惊讶:“你怎么还没跑路啊?皇家仪容,岂容你冒犯!你等会小心点吧,等下了山,找个没人处,就会把你就地正法了。”
“啊?”谢吉快要哭了,“真的?”
“你又欺负他干什么?”林笙将挎包背在肩上,拍拍谢吉,“别听他瞎说。太子殿下仁慈,不会轻易砍人脑袋的。”
谢吉眼泪汪汪地松了口气,林笙又琢磨道:“砍脑袋太费劲了,还不如一刀穿心来得利落,好埋,还不会溅太多血出来。”
“??”谢吉呆滞住了,眼皮一翻,差点吓昏过去。
孟寒舟就笑,笑得直不起腰来。
谢吉回过味来,终于明白过来他俩是在拿自己开涮,气得直哀嚎:“林郎中——!你怎么也和他学坏了!”
林笙淡淡弯唇:“可能是……近墨者黑?”
谢吉追着他俩闹,最后被孟寒舟灌了一碗锅里仅剩的安神药汤。
山上百姓三三两两地往下走,有身体虚弱腿脚不便的,安瑾就去安排几个军士上去帮忙搀扶。大家归心似箭,不过半日功夫,就走得差不多了。
林笙落在最后,还去检查了一下各家的炉火,提防别一不小心失火烧了山,这才回到寨头,看到正一边拿着片叶子吹着玩、一边等他的孟寒舟。
“只剩你了?”林笙看看前后,“谢吉走了?殿下也走了?”
“谢吉跟着谢家族人一块下山了。贺祎你管他干什么,他有的是人伺候,用不着我们管。”孟寒舟去牵他的手,“你管管我别走丢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