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血尸(第3/4页)
因黄兰寨产出了石烛灯,又在夜市上大放光明。
最近陆续有不少掌柜来问此事。
方瑕见钱眼开,又娇生惯养,北丘风土险恶,他亦有耳闻,比起去北丘孚州等地风餐露宿地颠簸,他情愿留下来照料石烛生意。
早上林笙还瞧见他热火朝天地出门,似乎是约了什么人,这会儿不知怎么突然冒出来。
“嘘!”方瑕竖着手指头,吓得把脸紧紧掩住,“快走快走,别被我爹的人发现了!”
林笙也朝外看去,从车窗缝隙中看到在大街上四处游荡的一些壮仆,似乎在找什么人。他把车帘放下,遮住方瑕身影:“怎么还没死心,找到这里来?”
“你在卢阳治疫的事谁还不知道啊,我爹又不傻,见我跑了,肯定能猜到是跟着你们。”方瑕小声抱怨,“那个什么宫到底许了我爹什么好处啊,这么紧追不放。我去谈铺子,结果差点撞他们脸上去!”
“卢阳我不能留了,我先出去避一避。”
孟寒舟端着一碟水果,高高兴兴地掀开帘子进来,一见挤在一块的两人:“你们——”
林笙和方瑕异口同声:“嘘!”
……
孟寒舟满面寒气,一边看着方瑕与林笙嘀嘀咕咕地说话,一边——又回头看向缩在角落里闷声不语的安瑾。
“他为什么也在这里?”
林笙看过去:“安瑾昨晚守夜着了凉,有些咳嗽。殿下那辆车,他说什么也不敢坐。伙计们那辆车有些漏风,只好到我们车上来。”
安瑾感觉孟郎君是不是生气了,他不安地动了动身子:“要不,我还是下去走路吧。”
“你别管他。”方瑕将他拽回来,给他一个苹果,“这里笙哥哥说了算。”
“唔。”安瑾低着头,小心抱着苹果啃。
孟寒舟:……
出了城,看到那群壮仆没有跟上来,方瑕才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像个逃犯一样,走到哪躲到哪,心里别提有多委屈。
林笙给他一个靠枕,让他想开点就好,总比到京城去当血包要强。
也是。
他在孚州认识一个酒肉朋友,家里是开瓷坊和织坊的,许是能用得上石烛灯。既然去了,索性去看看,反正生意嘛,在哪里不是做,不丢人。
方瑕又把自己安慰好了。
林笙点点头,转头又给安瑾把脉,拿了些现成的药丸给他吃,叮嘱他少吹风少喝冷水,多吃水果。
孟寒舟眯着眼睛,看他像男妈妈一样照顾了这个安慰那个,唯独自己身强体壮,找遍全身没有一丁点需要照顾的地方,是个多余的人。
马车出了城,在山路上摇摇晃晃,终于把方瑕和安瑾都被晃困了,两人很快头靠着头、肩并着肩,歪在一处睡着了。
安瑾小声喘气,方瑕则呼呼大睡。
孟寒舟啃了口梨,瞥向在一旁的林笙。
他的林大夫,正静静的靠着车壁,头发柔顺地垂在一侧,低头翻着医书。
他无声地缓慢挪近,递过去另一只梨子:“车上看书,不晕吗。而且这些书,你不是都看过了,还不如你自己写的,歇会?”
林笙拿过梨子在手里玩,闻着清香,也没有要吃的意思,边翻动书页边道:“路还很长,闲着也是闲着。看些书打发时间也好。”
“还有别的事情可以打发时间吧?”孟寒舟低声。
别的事情?
突然手里的书被人抽走,林笙下意识一抬头,一双唇就贴了上来。车里还有人,原以为这吻一触即收,没想到对方反而越发贴紧,不肯松开。
唇上干燥的纹路相互摩挲,直至不断加深,带入他口中梨的清甜。
衣袖交叠在一起,腰间绦子随着晃动而缠绕。
林笙屏住了呼吸,被他搜刮了一圈后才得以换气。他吐息几回,慌乱地扫了一眼正靠着睡觉的两人,心惊胆跳地道:“万一他俩醒了怎么办?”
“醒了正好,省的天天一个笙哥哥长笙哥哥短,一个林大夫长林大夫短。”
孟寒舟说话时,五指一点点地探过来,他略干燥的指腹用了些力道,压在林笙微跳的虎口,将他的注意力彻底地缠在自己身上。
“缠起来了。”
林笙眼角跳了一下,指根被他绞紧。
车窗竹帘晃动间的一束日光,扫过他的脸,孟寒舟带笑的眼眸被照亮了,他又动了动:“我说我们的衣饰,缠起来了。”
林笙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已经勾结在一起的垂带和金银扣。
为了打扮成富商的样子,席副官不知道打哪弄来了几身十分显眼的华服和饰品让他们穿,叮叮当当的,十分不习惯。
离得这么近,车又晃,很容易会缠在一起。
“别解了。”
林笙伸手去解,又被他攥回袖中,“就这样靠一会,不要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