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孟槐有秘密(第2/4页)
小南将他放在坐榻上,一会儿去关窗,一会儿去煮热茶水。
江雀有点局促:“小南哥,你不用忙累,我坐会儿就好了。”
小南捧了一碗热茶塞他手里:“这能累着什么。倒是你,那就是个脑子有病的,满嘴胡言乱语。他说啥你都别忘心里去噢。”
“小南哥,我有件事……”江雀沉默了好久,久到小南疑惑地看向他时,江雀才鼓起勇气小声喃喃,“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以前,是给人做那种奴隶的……你们要是觉得我脏,回去我就搬到柴房住。”
小南眨着眼睛看了他一会,突然长舒一口气:“嗐,我当你要说什么呢!这有啥,我们跟着林郎君和孟郎君的,哪个没点这样那样的事啊!”
他搬了个凳子过来,不禁没有丝毫介意,还朝江雀八卦起来:“我跟你说啊。二郎管事的,是家里逃婚出来的。旋子哥你知道吧,他还有个体弱多病的哥哥在上岚县,他俩以前是山匪!还绑过林郎君呢!”
“啊?”江雀新来,听的一愣一愣的“……真的?”
“可不?!”小南继续说,“宅子里给大家做饭的厨娘你见过吧。她死了男人和孩子,是被婆家赶出来的。当时疯疯癫癫的,话都不爱说,还寻死觅活过呢。”
江雀见过厨娘,大家都叫她桃娘,是个寡言少语但对大家很好的大姐姐,做饭也很好吃。伙计们有忙回来晚的,夜再深,但凡有一个人没吃饭,她都会起来给大家做可口的夜宵。
“再远的你就不认识了,以后再慢慢跟你说。”小南看着他喝茶,“咱就是说,都是苦命的,谁还没点过去了。林郎君不在乎这些,我们也不在乎!过去就过去了,就不提了。”
小南看看他膝盖上骇人的一片淤青,瞧着都疼:“这次都是我跑得太慢了,害你被那个狗东西打了。”
他比划着,跳起来打了一套自以为是但略显滑稽的“拳法”:“下次再见着他,我定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江雀给逗笑了,低着头直笑得眼泪花出来。
润湿了眼角,他耸耸鼻子,点点头:“嗯。”
药阁中,林笙听到偏房中传来的说笑声,看来江雀已经不难过了。他又转头看了会帮自己收拾药材的孟寒舟,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
“嗯?”孟寒舟应声,“我有什么事。”
林笙不放心地对他看了又看。
感觉他的目光从自己左边徘徊到右边,孟寒舟一笑:“怎么,终于见到真世子,我还非得发疯不成?”
林笙喃喃:“那也不是。”
“把心吞肚子里吧,我也不是那样莽撞的人。血脉一事,我无错,他也无错,与我有恩怨的是孟家人,不是孟槐。”孟寒舟端庄道,“退一万步说,我如今已成家立业,也应该稳重些,以你为重,以我们小家为重。”
林笙越听越怪,怎么说着话就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还没反应过来,孟寒舟又嗤笑道:“只是我以为,那孟槐传的文采斐然,才华横溢,我还以为是多光风霁月,不料竟是这种货色。”
林笙点头:“确实与想象中有些差距。”
与林笙记忆中所读到的那个不矜不伐、厚积薄发的翩翩君子简直两模两样。
“算了不提他了,晦气。”孟寒舟反而问起,“你问江雀鸟语的事,是有什么问题?”
林笙回过神来:“那还是要提他的。那个孟槐,有问题……在他出现之后,我们没有人唤过江雀的名字,小南也只是叫了声雀哥儿。”
孟寒舟听着,回忆一番,也明白过来。
没有人告诉孟槐江雀姓什么,但他被迫道歉时,却直接唤江雀“小江郎君”——
但江雀的名字,是后来卖身为奴后才被主家取的名字,并非是他原本的良家名姓。若是如孟槐所说与江雀家人有旧,江雀幼时被拐,就是连亲爹娘都不应该知道“江雀”这个名字。
林笙又提醒道:“他将我当做了蹂躏江雀的新主人。话里话外都是瞧不起江雀出身的意思,却又百般想带江雀走,还允他富贵生活。他与他那仆从这一套,简直称得上是威逼利诱,听起来别有用心。”
孟寒舟琢磨着。
所以,如果他并不是真心想带江雀脱离苦海,也不是特意寻来认亲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江雀对他有用——
“他难道知道江雀通鸟语的事。”孟寒舟恍然大悟。
林笙不敢说,但现在也想不出别的可能。
可江雀此前从没去过上岚和文花乡,孟槐也还没有去过北丘。那么理论上两人应该从未谋面,可孟槐现在不仅认识江雀,还知道江雀通鸟语。
事情就变得莫名诡异起来。
连孟寒舟也发觉出其中的不合常理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