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孟槐有秘密(第3/4页)

就连林笙也是偶然才发现江雀这身本事,如果孟槐远在千里之外就能知晓,除非他是未卜先知。

他盯着林笙看了良久,忽然想到,孟槐有秘密,林笙也有这样的秘密。

林笙也会时不时地冒出这样的“不合常理”。只是相比于孟槐这般巨大的难以掩饰的“不合理”来说,林笙的那些小瑕疵就显得微不足道。

每次孟寒舟刚觉得有点奇怪时,只消林笙稍微一抹,便能顺手抹平。

“林笙。”孟寒舟禁不住有些好奇,也有些试探,“你,能跟我说说你的家乡吗?”

两人都心知肚明,他说的并不是林府旧宅所在的津义郡。

林笙也早知道,以孟寒舟可以称得上是聪慧多谋的脑袋,早晚有一天会发现他身上的秘密。但没想到这么快,林笙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抓药的手顿了一顿。

孟寒舟见他这般反应,马上低头翻起了记载存药的簿子,道:“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了。我就随口一问。”

林笙将药屉合拢,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簿子都拿反了。

林笙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来处,又该如何描述这个世界。倘若孟寒舟知晓一切,会如何看待自己呢,倘若他问起原本该有的结局,又该如何说呢。

他将那簿子抽-出,反过来,又递还给孟寒舟:“我还没准备好,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再给我一些时间,可以吗?”

“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那件秘密,只代表了我的来处。而我的未来和归处,由现在、此刻的我决定。”

孟寒舟被注视着,眼前这双瞳仁里倒影着的,是自己的面容。他点点头:“好。只要你的归处有我,无论你过去有什么秘密,我都信你。”

林笙微微一暖。

孟寒舟摩着他的手,突然想到:“那,你说那个孟槐身上的秘密,会不会……”

林笙蹙起眉,难道孟槐真和自己一样?

他的出现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林笙再深入去想,脑袋都不由开始痛了。

“没事。”孟寒舟一手在他眉梢轻轻揉过,抚平他眉间皱紧的沟壑,“就算他是天皇老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便是了。”

与此同时,卢阳另一头。

才回到客栈中的孟槐脱去了脏污的外衫,随手往椅背上一丢,见到跟进来的吉英,越看就越气不打一处来,他回头一脚就踹了过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吉英体魄强壮,挨了一脚也没什么,只是倒在地上颇有不服,嘀咕道:“不是公子您说,那小子就是个被人欺辱惯了的娼奴,只要给点钱给点饭,就会乖乖跟着我回来吗?谁知道他死心塌地的跟着他那个主子。”

“你还敢顶嘴!”孟槐气得又抬起一脚。

吉英捂住脸,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这脚踹过来,他冒头看看,见公子收了脚,正若有所思:“公子?”

孟槐正琢磨,吉英说的确是如此。

那江雀自小就被卖做娈童,几乎是被各路主子蹂躏长大的,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是个稍微给点小恩小惠,就会黏上来忠实地摇尾巴的忠狗。

原本孟槐见到他,应该是在多年后的一次南巡。

这只可怜的小鸟被糟蹋得不像样子,重病缠身,伤痕累累,被人丢在野外的芦苇荡边自生自灭。孟槐无意发现了他,随手赏了他一块饼子。

时逢暴雨,车队被迫到一处荒庙躲雨。

可能是这小鸟命硬,吃了几口饼食,竟然从奄奄一息中硬挺了过来,偷摸跟着他们的尾巴回了来。

连日雷雨,孟槐的车队走不得,几名随从闲来无聊,发现这跟来的小病鸟不仅漂亮会讨好人,还能唱歌,还唱得颇为好听。

南巡枯燥无味,随从们更加百无聊赖,就容留他在庙中睡觉,并用饭食逗他给大家取乐——毕竟半碗米就可以换他摇尾巴,唱一宿小歌。

但他毕竟有伤有病,只是几口热饭并不能让他彻底活过来,他才恢复几分的生气很快又在随从们的取乐中蔫了下去。

随从们见他凄凄惨惨的没意思,玩够了就想赶他出去。孟槐看他挺可怜,发了恻隐之心,让随行的医官给他看了伤病,用了药。

许是真的没人对他这样好过,从那起,这只小鸟便不肯走了,要朝他报恩。

孟槐只觉得好笑。

他这样卑微的讨好,对已经颇有权势的孟槐来说,都是毫无价值的。但他乐于看这只漂亮小鸟殷勤地衔枝叼果的样子,他也不缺这一口饭,就这样默许江雀留在身边了。

江雀能吃苦,逆来顺受,无论对他如何,只要给点不足道的好处,他就会忘掉一切疼痛继续留在他身边,做一个好用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