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金枪不倒(第3/3页)

“什么叫不要紧的?”林笙不悦,只问,“究竟是起的,还是没起?”

仵作一怔,只好答道:“起了。但是男子么,那物什,死后复僵是常有的事。”

“死后复僵是常见,但并非人人如此。此人死时是仰面朝上,乃是重击毙命,瞬间死亡,并不是窒息死,缘何能死后复起?”林笙严肃地问,“到底是死后复僵,还是阳未衰?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阳挺,挺了多久,说清楚。”

仵作没见过这么较真的,咕咕哝哝了一阵,发现辩不过林笙,只好抄着手老实道:“……抬回来时就发现是挺的,约莫三个时辰散了。”

魏璟捏着鼻子看了一圈,没看太明白,又见林笙脸色不好看,便暗戳戳踱回来,小声问孟寒舟:“孟郎君,你看得懂吗?这个死前死后阳挺,是怎么意思?”

孟寒舟白了他一眼:“死时金枪不倒,意思是,他死前正在或者正要做那档子事。”

“啊?”魏璟大吃一惊,“可那位桑将军不是男子吗,这,对男子也能起……”他说着一顿,想到孟寒舟与林笙就是两个男子,也时常亲热,一时间又把后头的话咽下去了。

“别把他和我放在一起论,恶心。”孟寒舟嫌弃。

这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天生就热衷同性的男子。

他对林笙也好、方瑕犯花痴也好,不过是特例罢了。

至少这个死者,据说生前就是个游手好闲、沾花惹草、喜好调-戏良家妇女的浪荡子,可见是喜欢女子的。没道理会突然转了性子,大半夜跑去对素不相识、十年来头一次返乡的桑子羊发兴。

除非——

林笙眸中微沉。

除非,他早就知道屋中的人是女子。

林笙越想越阴暗,正掏了刀子,打算剖了尸体看看他胃中有什么……

这时,衙外小跑来一名衙役,看穿着,是在牢中值守的,他近来低声向县丞林纾说了些什么,并将几张纸交给了林纾。

林纾听罢眉间一蹙,展开纸张扫过,眉头更深。

林笙忍不住问:“怎么了?可是桑子羊的事?”

林纾屏退了其他人,才道:“桑子羊今日醒来,破天荒吃了东西,还要了净水梳洗,然后讨纸笔写了认罪书。说是与死者有私仇,故而杀人。愿认罪伏法。”

“这认罪书若是递上去,他有武职,徇私杀人,罪加一等,必定死罪难逃。”

“……”林笙将医刀收回,往孟寒舟怀里一扔,拔腿就往外走,“什么脾气,这么沉不住气。查都没查清楚,就上赶着送死。”

鼓鼓生风地走了几步,他脚下一顿,回头看了看愣在原地的林纾:“咳,大牢是往哪走?”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