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晚香凝(第2/8页)
林笙正擦着手上的药膏,余光瞥去时,正撞上一双盯着自己的眼睛。鹰狼似的,不管是情愫,还是情-欲,都毫不掩饰,大张旗鼓地朝他宣泄而来。
林笙脸色变了一变,本来就是想让孟寒舟害害臊,谁知这狗东西连“害臊”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他那点儿廉耻,早就随着衣服一起掉地上了。
见林笙看向自己,孟寒舟非但不收敛,还来了劲儿,对着他摆弄之余,还难以自抑地唤他名字:“林笙……林大夫,你看看我。”
林笙浑身一下烧起来,他左右转了两步想走,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可孟寒舟正站在唯一出入的门口,他实在没有脸皮直视这种画面,情急之下,抄起空盏,直接把桌上油灯给扣灭了。
眼不见心静总行了吧。
屋内霎时暗了下来,看倒是看不太清了,只有朦胧的一道影子,可湿润水声却愈发刺耳。
还有某人一声叠一声叫他名字。
林笙抽了几口气,恼羞成怒道:“你闭嘴,不许叫我。”
“为什么,不是你让我自己解决的吗?”下一瞬,这道熟悉至极的嗓音猛地出现在背后,贴着脊背往耳朵里钻,林笙猛地吞咽一下,才想避开,就被孟寒舟一掌捞进了怀里,在他耳边戏谑道,“不让我走,你跑什么?腿怎么软了。你是不是也想我做点什么,嗯?”
林笙被迫感受到一个热源,浑身僵硬:“你,你要点脸。不要跟书上乱学。”
他本能想躲避,抬起去推孟寒舟的手臂,却被孟寒舟顺势给绕到了脖颈上。
孟寒舟在他腰间逡巡,撒娇似的附耳:“我不跟书上学,那你教我?我能不能……”话到口边,他哑声一笑,突然想起来,“你教过了,你说这种时候不要问你……那我就自己来了。”
林笙猛地哆嗦了一下,孟寒舟在昏暗中灼灼地凝视他,声音还带着几分委屈:“太挤了,我有点痛。”
“你,你别得了便宜还……”林笙被撞得一个趔趄,一把攥住桌角,桌子马上就被连带着发出声响,他脸颊的热意一下子就烧带到耳朵,立即就把手松开了,“还卖乖。”
孟寒舟的亲吻不带章法地落下来:“那你别抓我后背,伤还没好呢。要是抓坏了,还得劳烦你上药,到时候又要骂我不懂事了。”
“你能不能不说话。”林笙实在忍不住了,真想把他嘴给缝上,到底哪来的癖好,怎么这么爱在这时候乱说话。
孟寒舟有的放矢,顺从地闭上嘴巴。
不多一会儿,林笙就后悔了,还不如让他说话,只做事不说话自己实在是有点吃不消。
林笙一边担心着他伤处结痂会不会裂开,一边又克制着不让他太过分,一边还从数次失神困倦中,被孟寒舟缠绕耳畔的声音强行拉回……没完没了的折腾了小半夜不让睡,都不知道他到底哪来的旺盛精力。
这狗东西,白天蔫蔫巴巴的一会儿这疼、一会那疼,难道是装的,就攒着力气晚上来折腾自己是吧。
“你是狗崽子吗,轻一点。”林笙的声音也带上了一层沙哑。
林笙被折腾的浑身发麻,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等再浑浑噩噩睁开眼,两人已经是在床铺间,孟寒舟趴着沉沉睡着了。
他挣扎着半坐起来,按了按腰,浑身酸胀得厉害,却又意外地清爽——想来是孟寒舟事后帮他擦拭过了。林笙心里又忍不住道,狗东西还算是有点良心。
只是太久没开过荤,这般折腾下来,实在是有些不习惯了。
林笙转过头看看身边的人,又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之前才上的一层药,早被汗气融化尽了。林笙扶着床沿起来,轻手轻脚地过去拿药盒,又给他重新上了一遍。
一顿瞎折腾耗尽了自己体力的孟寒舟,此刻在黑甜中浑然不知,下意识想去搂抱林笙。手一伸开,从掌心里吐出一张纸条来。
林笙捡起来,借着窗纸中洒进来的月光细细一看,见是自己在暖亭中写的那个“喜欢”。
怎么落他手里了?
林笙再看看桌上那本造孽的书,这才恍然发现书皮颜色似曾相识,原来是徐瑷手里的那本。怪不得这家伙很不爱换药,回去路上竟然主动提起要换药,原来是跑回去偷纸条去了。
他要是想要这个,值当的去抢徐瑷手里的?林笙未必不能直接写给他,只是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罢了。
孟寒舟手心空了,既没了他心念的纸条,也没搂到人,正皱紧眉头咕哝着做梦。
林笙把纸条叠起来重新塞回他手里:“抱着你的纸条睡吧。”
他们这边春光现了半宿,另外一边却是另一幅光景。
直到月上中天,贺祎辗转反侧也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