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晚香凝(第5/8页)
往日许多不易见到的玩意儿,此时都随处可见——什么胡粉、香料,珍珠、珊瑚,还有各种奇珍异宝、新奇玩具,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徐瑷对众人笑了笑,写说:“你们要是有喜欢的,尽管挑选,直接挂我晚香凝的账上,之后让宋贞去结就行了,就当我尽一下地主之谊,招待各位。”
林笙连忙摆手:“那怎么好意思,怎能让徐姑娘破费。”
正说着,马车突然猛地一刹,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林笙重心不稳,差点栽倒,幸好孟寒舟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搂进怀里,稳稳扶住。
旁边的方瑕和二郎则没这么好运了,都没来得及反应,就一头撞在了车壁上,马上捂着脑袋,嗷嗷叫痛。
尤真坐在前面,往远处望去,皱眉道:“那是不是有人在闹事啊?好像是徐姑娘的晚香凝,门口围了一大堆人。”
徐瑷闻言,连忙掀开车帘,躬身下车。
果然见到晚香凝的门口聚集了一大堆围观的百姓,吵吵嚷嚷,十分混乱。宋贞正带着两个店里的女娘,站在门口,与几个泼皮争辩着,脸色涨得通红。
徐瑷快步走过去,拍了拍宋贞的肩膀,比划问:“怎么回事?”
宋贞见东家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语气急切地道:“东家,这群地痞流氓来店里闹事,非说我们家的胭脂有毒,说他家里的女人用了我们家的胭脂,现在已经半死不活了,逼着我们赔钱偿命。我让他拿出购买胭脂的购单,他又拿不出来,只一个劲地在这里闹事,还扬言要砸了我们的店!”
众人顺着宋贞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旁边的地上,一块破旧门板上直挺挺躺着个女子,她看着竟真像要死了。
那女子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唇色淡青。有人壮着胆子摸了一下,浑身冰凉,也不见有出气,任谁瞧着,都像是中了剧毒的样子,一时间议论纷纷。
徐瑷转脸一看,目光落在那个领头闹事的身上,眼底泛起一丝冷笑——这不是昨天在码头上,想对她动手动脚,却被她一脚踹翻的那个地痞吗?
她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道:“怎么,昨日耍流氓不成,今日来我这,找我赔你那不值钱的命根子?”
周围有认识字的,纷纷哄堂大笑起来:“原是调戏女老板不成,跑来碰瓷来了。”
看热闹的妇人们道:“徐姑娘心善,怎么可能卖毒胭脂?谁家穷姑娘成亲,没钱梳妆的,晚香凝都肯过去帮她梳妆呢!”
那地痞不识字,直到有人把纸上的字念了一遍,他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又红又涨,还梗着脖子,嘴硬道:“你别在这里胡乱嚼舌!我今天来,就是找你赔命的!我婆娘就是用了你们店里的胭脂,才变成这副模样的,你必须赔钱,不然我就砸了你的店!”
宋贞骂道:“购单呢?拿出来,证明胭脂是在我晚香凝买的。若是拿不出来,就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滚远点!”
地痞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有些慌乱,却依旧嘴硬:“什么狗蛋猫蛋的……我顺手扔了!买了东西,谁还留着那破玩意,你少拿这些吓唬我!”
在他们争吵之际,林笙兀自绕过人群,蹲下仔细打量着这个躺在门板上的女人,一伸手,气息确实微弱得几乎探不到,但并无窒息喘促,额上还覆着一层冷汗。
他指尖搭在女子手腕上,她双手冰凉,脉息细弱如丝,快而无力,全无应有的弦紧、洪乱之象。更无口吐白沫、牙关紧闭等中毒的症状。
又翻开眼睑查了查,林笙随即站起身道:“这不是中毒。而是久饥失养、昏死如绝。”他顿了顿,想是这样说其他人听不懂,便转而解释说,“就是好几天没给饭吃,低血糖饿成这样的。再饿一天,只怕是真要气绝而亡了。徐娘子,劳烦准备些浓糖水来。”
徐瑷朝店里摆摆手,有娘子赶紧跑去弄糖水去了。
宋贞一听,当即指着人骂道:“你个泼皮,还有什么话说!你抬个饿昏的人来讹诈,当旁人都是傻子不成?”
有人嘲笑这泼皮道:“马老七,你在外头花天酒地,不给你婆娘吃饭,你怎么怪的到晚香凝徐娘子头上?难道是徐娘子不给你家婆娘饭吃的?人家徐娘子是卖胭脂的,不卖饭!”
围观的人听了纷纷大笑,对着他指指点点。
泼皮马老七脸上臊得通红,顿时急了,大叫道:“你胡说什么!你分明就是和这个女人一伙的,想帮她开脱!我婆娘就是中了你铺子里的毒!你们几个毒妇!毒妇!”
他恼羞成怒,骂着就要朝宋贞动手。
“我还有更毒的呢!”宋贞自腰间拽下个小瓶,朝他扑簌一洒,白花花的胡椒粉末扑了马老七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