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冤大头(第2/6页)
他身子一软,眼看就要栽倒在地,幸好身边的两个小厮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架住了他。
周围的衙役见状,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就将动手打人的男子按倒在地,死死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动弹。
那男子却依旧赤红着双眼,挣扎着嘶吼:“狗官!我两个孩子都没了!都是因为你们不管不顾!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随行的主簿见状,脸色一沉,厉声说道:“大胆狂徒!竟敢殴打府尹大人,给我捆起来,送进大牢,严加发落!”
俞言昏昏沉沉之际,听到这话,挣扎着摆了摆手,声音虚弱道:“别……别动武,把他……把他放了就行。”
主簿满脸惊讶,连忙劝道:“大人,您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能放了他?”
俞言喘着气,又摇了摇头:“放了他……我没事。”
主簿虽有不解,但也不敢违抗府尹的命令,只好示意衙役松了手,只教训了那男子几句,便让衙役将他驱赶得远一些,不许再靠近。
那边才将那狂人扔走,这边就听小厮叫道:“大人——!”
话音刚落,俞言便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林笙赶紧从药箱中掏出一块棉布,折成厚厚一块,拨开俞言的头发用力摁在伤口上:“先走,回去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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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徐瑷在家中书房里盘账,正拨着算盘。
忽的院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小厮的急呼声。两个侍女连忙起身打开院门,徐瑷跟出去看,紧接着就见两个小厮架着满头是血的俞言走了进来,神色慌张不已。
徐瑷见状一讶,快步走上前问:“这是怎么了?俞大人怎么伤成这样?”
其中一个小厮急得快哭了,声音哽咽着说道:“徐小姐,我家大人今早在沙洲口北岸给百姓运水布药,被情绪燥烈的百姓在脑袋上开了瓢,当场就昏过去了。”
俞言面色煞白,林笙扶住他的胳膊,让小厮送到屋里去:“别害怕,只是皮外伤,看着吓人,缝两针就没事了,快把大人扶进屋里。”
小厮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将俞言扶进厢房。
趁着侍女烧水的间隙,俞言缓缓醒了过来,小厮吓得连忙俯身,轻声唤道:“大人,大人,您醒了?您还认识小的吗?”
俞言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疼,下意识地就想抬手去摸自己的头,林笙正在清理他头上的血污,见状连忙按住他的手:“别碰,伤口还在流血,碰了容易感染。”
林笙蘸着刚烧好的净水,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动作,生怕弄疼他:“伤口在侧面,不算太深,只是需要剔去一点点头发,方便缝合,回头用其他头发一遮,就看不出来了,不影响容貌。”
俞言脑袋被砸得恍恍惚惚的,一时间都没想明白“缝合”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就想点头,又遏制住了没有动,带着几分虚弱道:“……有劳林郎中了。”
“嗯。”林笙动作麻利地将伤口周围的一小块头发剔去,又取出银针,快速在俞言的几个穴位上刺入,轻声说道,“忍一忍,针刺止痛,缝合的时候就不会太疼了。”
说完,他取出丝线和银针,凝神静气,小心翼翼地缝合这两寸长的伤口。
一旁的小厮看着俞言额头上的伤口,心疼得眼眶发红,忍不住抱怨道:“这群百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家大人好心好意亲自去给他们送淡水、布药方,忙前忙后,连一口热饭都没顾上吃,竟然还白白挨了顿打,太过分了!”
俞言被银针扎成满头刺猬,一动也不敢动,声音有气无力:“也不怪他……他才刚娶亲没多久,生了一对双胞胎,好不容易养到满岁,就因为这怪病,两个孩子都先后夭折了……他心里悲痛,一时怒极失控,我能理解。”
他叹了口气,愧疚道:“说到底,还是我这个父母官没有做好,没能保护好百姓,让他们这两年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
算了,此事不提了。
贴身小厮听了,更是激动,连珠炮似的念叨起来:“大人,您做的已经够好了!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不分昼夜地忙碌,为了明州的百姓,您操碎了心,还要怎样呢?谁都看着这明州繁华,谁知道这其实就是个烂摊子,人人都能来插一脚,您这个府尹,管不了这个,也管不了那个,有谁真正听您的吗?您自打上任明州,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跟以前比都瘦得不成人样了!这父母官,谁爱当谁当好了!”
俞言登时呵斥他:“不许胡言。”
贴身小厮委屈极了,只好闭上嘴巴不说了。
林笙一边缝合伤口,插空细细打量了俞言一番。
只见他身形匀称,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实在看不出小厮口中“瘦得不成人样”的模样,便好奇地问道:“俞大人看着倒是俊俏的很,这还叫瘦脱相,那大人以前是个什么体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