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冤大头(第3/6页)
小厮抹了抹眼泪,回忆着道:“我们大人以前可富态了,足足有二百来斤呢,脸上肉嘟嘟的,看着就喜庆。哪像现在,瘦的跟骷髅架子似的,一点也不好看了。”
林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沉默了片刻,心里暗自感慨:这人与人的审美,真是不同啊。
不多时,伤口便缝合好了。
林笙取出干净的纱布,小心给俞言包扎好,又仔细叮嘱道:“俞大人,这几日切记不要饮酒,不要吃辛辣、油腻的食物,伤口不要见风碰水,也不要用力揉搓,每日我会去给你换药,不出七日,便能拆线痊愈。”
俞言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多谢林郎中。”
林笙收拾好药箱,起身走出厢房。
徐瑷早已在门外等候,见他出来,连忙上前问:“怎么样?俞言没事吧?”
林笙笑了笑,说道:“没事,已经处理好了,只是皮外伤,好好休养几日就好了。”
正说着,俞言扶着额头慢慢走了出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徐瑷看了他一眼,写道:“既然没事了,那你跟我来吧,殿下要见你。”
俞言一愣,脸上满是疑惑:什么殿下?哪个殿下?
徐瑷也不多说,只是引着他往另一间厢房走去。推开门的那一刻,俞言浑身一震,连忙就要下跪行礼,却被房中的男子抬手免礼了。
面前男子身着锦袍,气质沉稳,眉眼温和间带着几分端严,正是贺祎。
俞言是两榜进士,走过殿试的,自然见过几位皇子。却没想到,二皇子殿下竟然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也顾不上头痛了,惶惶恐恐地伫在一旁。
贺祎抬手示意他坐下,语气平和地说道:“你方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看来,这明州的日子也不好过。你且与我好好说说,明州到底如何。”
房门一关,两人彻谈到入夜。
期间只有安瑾默不作声地送了几回茶水。
月上中天,俞言才出来,他容光焕发,连失血的脸颊都红润了不少,两眼亮得像是在黑夜里发光,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徐瑷让人做了些宵夜,俞言没行他那堆礼数,捧起碗来就狼吞虎咽地吃了个精光,一边吃一边连连称赞:“好吃,好吃,许久没吃过这么可口的饭菜了。”
吃完,他又笑着与众人道别,脚步轻快地离开。
孟寒舟恰好从外面回来,与俞言擦肩而过,见他这般模样,满脸纳闷地问:“怎么回事?往日里天天苦着个脸,跟谁欠了他几万两似的,今日怎么,天上给他掉金砖了?”
徐瑷嗤一声,比划:“有病,不用理他。”
林笙站在一旁,笑着说道:“金砖倒是没有,金殿下倒是有一个。”
孟寒舟恍然大悟,路过贺祎的厢房时,忍不住探头往里瞧了一眼,只见贺祎独自站在廊下,抬头望着,不知道在看什么,安瑾抱着一件披风,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也不说话。
孟寒舟跨过月亮门,晃悠着进去了,顺着贺祎的目光抬头看起,却只看到一片漆黑的屋顶,忍不住问道:“你看什么呢?难不成屋顶上有燕子窝?”
贺祎的目光从夜空收回,落在孟寒舟身上,轻轻叹息道:“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你说,这明州的屋檐,能坚持多久不漏雨呢?又或许,早已漏了。”
孟寒舟看看贺祎凝重的神色,忽然笑问:“知腹空者在脸前……你饿吗?”
“……”贺祎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半晌又说,“确实饿了,走,吃夜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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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刚亮,林笙便背着药箱,准备去府尹府上给俞言换药。
孟寒舟放心不下,便跟着一同前往。
两人抵达俞府门前时,只见门口停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马车两侧站着名身着劲装的护卫,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小厮连忙上前迎接,引着两人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林郎中,孟郎君,实在对不住,我家大人正在会客,可能要请二位稍微等一会儿。”
孟寒舟挑了挑眉,好奇问:“哦?这一大早就有客人上门?是什么人?”
小厮其实也不怎么认识,仔细回忆了一下方才递来的拜帖,说道:“是从京城来的通远使,看着气度不凡,身份尊贵得很。”
孟寒舟闻言,眼神微微一凝:“通远使?叫什么?”
小厮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小人方才匆匆扫了一眼拜帖,好像是姓孟。还跟孟郎君是本家呢。”
林笙下意识地瞥向孟寒舟。
“孟槐?”孟寒舟问。
小厮一个恍然:“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孟郎君,您认识啊。”
孟寒舟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