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五大恨(第2/4页)

“他明知我是错嫁之人,也知道我是男子,他却丧心病狂,逼我以女子情态侍奉床笫,在乡下日夜磋磨,凌虐成性,待我还不如青楼妓子。此恨三!”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说到最后,眼角甚至闪过一抹水光。

林笙抬手按了按眼角,事出紧急,对不起了孟寒舟。

长春子眼中终于露出了不一样的神色,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

过了许久,他才继续问下去:“怀木丹师呢,他又是如何得罪你了。”

“怀木丹师?哈。”林笙凄笑一声,继续控诉道,“我都是假的,难道他会是真的?国师以为他真是丹师吗,他也姓孟!”

长春子眼底一暗:“你说什么?”

林笙看他表情,想来是真不知道丹师面具之下的是孟槐。

孟槐先不仁,自然不能怪他不义了,林笙截口道:“国师竟然不知道,他就是如此朝野上下都找疯了的孟槐!”

他的恨愈发浓烈,眼中的怨毒也更明显,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一般:“孟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孟槐明知我委身他人,并非心甘情愿,他与孟寒舟积怨已久,又被通缉,走投无路之下便掳走了我,借此逃离明州,一边借丹师的名义躲在紫微宫避祸。他掳我、囚我、伤我之仇,此恨四。”

“我还被他刺伤了后背,国师请看。”林笙抬手,缓缓抚过自己的肩膀,扯下了右肩的衣物,将后背上那个刺伤的疤痕展示给他看:“但也多谢他了。没有他把我掳来紫微宫,我又哪里有机会接近国师您呢。可他也想害我,那我取代他,又有什么错?”

长春子目光朝旁侧的屏风一动,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指尖又开始缓缓转动玉珠,那清脆的碰撞声,在这压抑的寝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微微挑眉:“继续说,还有谁?你所恨之人。”

林笙顿了顿,眼底的恨意瞬间浓烈,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憎恶,似要将对方挫骨扬灰般。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抖:“二皇子……贺祎。”

“贺祎”这个名字出现在这里,显然有些意外,长春子没料到这里头还有他的事,眼睛微微眯起:“哦?他又是怎么你了?一个人人称赞的仁善君子,也能让你恨上。”

“呵,仁善?”林笙冷笑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怒与恨交织,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虚伪,都是伪君子!”

“他,他们……”他咬得嘴唇渗出血来,腥味弥漫开来,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只有无尽的屈辱。

他恨道:“他与孟寒舟……沆瀣一气,一起、一起……”

林笙眼下一闭,似竭尽了浑身的力气,才能将此事说之于口:“一起凌辱我。我挣脱不得,屡次险些被他们虐待致死。”

“此恨五。”说到这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声音哽咽,“他们所有人,都把我当玩物,肆意践踏我的尊严,把我推入地狱,我若不亲手将他们也拖入地狱里折磨,难解我心头之恨!”

说罢,林笙猛地跪了下去,膝盖重重地撞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仰起头,眼底发红,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我隐瞒身份,欺瞒了国师您,可我只是想求一条生路。既然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长春子沉默了一会,忽地笑起来。

他缓缓起身走近,雪白的道袍拖划过地面,那股淡淡的苦香也愈发清晰:“你的丹术……”

林笙听天由命道:“我的丹术确实为真,我虽并非是道中人,但的确曾得山人指点。我不敢隐瞒,这一点,国师前日头痛发作时,不是也已体会到了?”

“很好,林笙。”走到林笙面前,长春子唤道,他满意地抬手抚在林笙的肩头,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从今以后,你留在本座身边。你就是本座的竹生丹师。”

林笙一愣,脸上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惊讶,他猛地抬头,嘴唇微微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国师,我欺骗你,背叛你。你不杀我?”

“你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也懂得借势脱身。欺骗算什么背叛?”他俯身,凑近林笙,那股淡淡的苦香,紧紧附着在林笙的耳畔,似一条令人窒息的毒蛇在吐信,“恨,才是最坚实的忠诚。”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混杂着一丝蛊惑:“你只要忠诚地为本座做事,你的仇,你的恨,都能报。”

林笙抬眼,撞进那片被纱带遮掩的幽深。

长春子挽住他的手臂,指尖的冰冷透过衣料传来,让林笙忍不住一颤。

“你既入了我紫微宫,便是我紫微宫的人。”他轻轻用力,将林笙从地上带了起来,领着林笙走到软榻前,示意他可坐在身旁,“继续恨下去,本座给你权,给你势,给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