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雨珠(第3/4页)

通过门帘缝隙,看到是那个似乎叫清砚的侍奉小道,提着食盒进去林笙卧房了,没多会,便空着手出来,又小心翼翼地带上院门出去了……好像只是来送早饭的。

孟寒舟松口气,这才跳下来,又加快速度,匆匆搓完床单,拧干水分,左右看了看,找了个向阳的树杈,将床单搭在上面晾晒。

等回到卧房,门口又是什么动静,孟寒舟跳脚就往林笙的床底下藏……等了会,结果什么人都没有,只是阵风把门板吹响了而已。

他从床底下爬出来,身上沾了些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睡得香甜、丝毫未醒的林笙,忍不住被自己给气笑了。

床上这个明明是自己明媒正娶、拜过堂的漂亮妻子,怎么现在搞的,他倒像是个偷偷摸摸、来别人家里偷腥的情夫?

想到此,孟寒舟把外衣一脱,又光明正大地钻进了“妻子”的被窝。

林笙醒来的时候,正是这样被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拱在怀里。

他恍惚地眨动眼睛,还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一种没有散干净的舒服到在云朵里飘的滋味。他视线飘过窗柩,看到被好心的田螺姑娘挂在树杈上的床单。

盯着那张床单,昨夜的画面潮水般瞬间涌来,暧昧的喘息、灼热的触感、颠簸的起伏……一一清晰浮现。擂鼓般的心跳将怀里的毛绒脑袋吵醒。他下意识想起身,但浑身上下极度空虚般的酸软,让他又跌回去。

“早。”孟寒舟从怀里打着哈欠说,“舒服透了吗?”

林笙听见这几个字就发颤,腿肚子转筋,恨不能把他嘴缝上。

他抬眼看向林笙,见人抿着唇一言不发,当即凑过去,像个新婚的小妇般,指尖轻轻缠着林笙的手指,摩挲他的指节,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委屈:“你不会把昨夜忘了吧?你可不能做那种把人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的郎君啊。

到底是谁被吃净,林笙沉默了一会:“你这又是在学什么话本。”一张嘴,沙哑干涩的嗓音便吓了自己一跳,他立马耳后发红地把嘴闭上了。

孟寒舟趴起身来看他,手指贴在他的唇上,小声提示:“要不是我堵着不许你叫,你今天怕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都不知道你那么……想要我。”

林笙恼羞成怒了,压着嗓子叫:“孟寒舟。”

孟寒舟哀怨地起了身,去桌上端早上清砚送来的豆浆,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可怜:真难伺候啊,你也就只有舒服的时候,才肯松口叫我寒舟,那声音多好听啊……要不,我们再来一次吧,我还想听你那么叫我。”

林笙动了动唇畔,最终放弃言语,抓起身侧的枕头往他脸上扔。

“还会打我,看来是真的醒透了。”孟寒舟眼疾手快,稳稳地挪开手上的豆浆碗,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砸来的枕头,捏一捏、蓬一蓬,又垫回林笙的腰后,随后舀起一勺温热的豆浆,递到林笙嘴边,“来,以形补形,喝点豆浆。

林笙:……

他伸手自己去端,却发现手臂有些轻微的哆嗦,两只小臂上各有条淡淡的红痕。他盯着看了会,用视线质问孟寒舟。

孟寒舟一本正色地解释道:“这真不怪我。你昨天被药劲冲上头,自己出不来,急得乱抓乱挠,我不把你手绑上,你非得给自己弄秃噜皮不可。再说了,那药劲也太大了,差点把我都掏空……我稍微歇一会,你就说我不行了,说我八十一岁,我哪敢停啊。唉,都是耕坏的牛,哪有犁坏的田呢。”

“……闭嘴。”

林笙真是不想听下去了,他立刻咬住瓷勺,悲愤地就着孟寒舟的手喝了半碗,突然想起来:“雨珠呢?”

孟寒舟终于不再拿昨晚的事羞臊他,尽职尽责地把一整碗汤都给他喂下,又看着他吃了几口糖包,这才道:“应该还睡着,早上我去看的时候像是做了噩梦,有些惊恐,不过还好。她怎么在这?”

正说着话,外面有脚步声,孟寒舟当即掀开床边垂布,条件反射似的往床底下钻。

等发现来人是隔壁刚苏醒的雨珠,孟寒舟顶着一张猪肝脸色,清咳两声重新坐回床上,林笙没忍住,笑了一下。

雨珠有些惊惶地在门外徘徊,孟寒舟起身过去,打开门将她拉进来。她惊惧下正要叫,一抬头看清是孟寒舟的脸,愣了片刻后,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世子!”她以前在侯府时,挺害怕这位性情张扬的世子,可此刻,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扑进孟寒舟怀里,两行清泪浸湿了他的衣襟,声音哽咽,“我、我说好像昨天做梦梦到您和夫人了,原来不是梦,真的是世子啊……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