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腊祭(第3/6页)

报的孟寒舟的脸色先是期待、后是忐忑,最后逐渐淡了下去,眸底泛起阴影来。孟寒舟自己都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人愿意站在窟窿顶上栓根绳拽着自己,这什么景象,结网打吊床?

林笙把他逗了个遍,在孟寒舟那股子躁郁要萌生的时候,又轻轻“嗯”了一声,说:“还有我。”

“嗯。”林笙说,“我也爱你。”

林笙觉得孟寒舟的眼睛像个灯泡儿,一会儿暗一会儿亮,而这灯泡儿的灯绳就牵在自己手里,他拽一拽,就能把这小灯泡逗得满室华彩。

“不开心是因为这个吗?”林笙说,“他们恨的不是你,骂的也不是你。他们只是在恨一个抽象符号,无论谁处在你那个位置,他们都会恨的。对处境无能为力的人,就只能向更弱者去恨,只是那个人恰好是你。”

“为这个不值得,好吗,宝贝。”林笙轻抚着怀里的人,给他顺背,“我不想看到你这样。如果京城会让你不开心,我们以后就离开这里,回明州,回上岚,回天高海阔的地方去。”

“……嗯。”孟寒舟用鼻子回答了一声,须臾,忽地把脸从林笙身上抬起来,“你刚叫的什么?”

就在两人视线交错之际,殿门外突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还有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来的真不是时候,孟寒舟啧一声,一把拉过林笙,朝着偏殿内的矮柜去。

那矮柜是储物的,里面堆了几个旧锦墩和旧帷帐,正好可以藏身。孟寒舟把他塞进去,自己也跪着钻了进来,拉上柜门,用手紧紧捂住林笙的嘴,示意他不要出声,而后屏住了呼吸。

矮柜里的空间十分狭小,林笙背靠着一侧屈膝坐着,孟寒舟则跪趴在他身前,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林笙的气息,清晰地萦绕在孟寒舟的鼻尖,那是他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即便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孟寒舟刚刚被林笙挑拨起来的悸动,也依旧难以掩饰。

他微微垂头,看向林笙。

殿门被推开,女子声音率先传来,语气急切,带着一丝抱怨,极低声道:“你到底在犹豫什么?皇帝形同废人,可无论我如何软语哄他,他都死活不肯交出兵符与玉玺,也不封煊儿为太子,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疯还是假傻。耗费了这么多心思,再拖下去,夜长梦多!”

听到这句,林笙的心脏猛地一跳,是奚贵妃!

孟寒舟却盯着林笙看。

长春子的声音随后传来,语气冷淡:“现在还不是时候。”

奚贵妃闻言,愈发急躁,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又很快压低:“你别忘了煊儿的身份!若是他不能成功,我们两人都没有好下场!”

长春子似乎吸了口气,但任奚贵妃如何长篇大论,他只有一句话:“我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是时候?!”奚贵妃怒道,“贺祎已经察觉到什么,最近朝中的老臣连连发难,我守不了皇帝多久!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全身而退吗?那件事若是被揭发,你同样是死路一条!”

林笙听得半知半解,贺煊的身份?那件事?什么事。

孟寒舟还在盯着林笙看。

正竖着耳朵听,孟寒舟却突然伸手,扣住了他的后颈,微微用力,低头吻了下来。

林笙微微一怔,下意识伸手抵他,却被孟寒舟将手摁在了木壁上。柜里本来就没多少地方,舌尖相触的瞬间,林笙含在肺里的这口气很快就被这厮攫取干净,他害怕弄出动静来,不敢喘息,艰难地用鼻腔吸气。

偏殿里全是杂物,那么多能藏人的地方,怎么非要选这个低矮的柜子里?林笙在恍惚中觉得,孟寒舟是故意的,就是要挑个动也动不了的地方,好方便挤在一起为所欲为。

乱想也消耗氧气,林笙被攥紧的手指也逐渐没了力气,于是闭上双眼,只能主动回应,想让这小疯狗快些吻够了结束。

不知道长春子说了什么,奚贵妃的声音夹杂上一丝指控:“你可别忘了,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还就只是个潜逃的命案要犯!别以为当了国师,就把自己那些腌臜过去忘得一干二净!”

林笙几乎被吻到窒息,他手指又绷紧了,但因为被孟寒舟攥着手腕动弹不得,只有指尖在虚空中抓挠,吐出摄取空气的舌尖也被孟寒舟含去。

“住嘴!”国师厉声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

骤然“砰”的一声响直接撞在了他们藏身的这个矮柜,伴随着的是钗环剧烈的抖动声。

在矮柜摇晃中,孟寒舟分心去把住两扇小门,林笙终于夺回了自己的口舌,趁着这阵骚乱大口换了几口气。

孟寒舟又伸手过来,林笙登时往后抵在木板上远离,可孟寒舟笑了下,只是将手掌伸进了后背和木板中间,轻抚着林笙的后背,帮他缓解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