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为了不被训练基地的人知道他离开过,盛嘉屹当天又赶着最早的一班飞机凌晨就回了临市。

等温灵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房间里空荡荡的。

床上和沙发上都是一片狼藉,被子枕头散落一地,床单上还氤氲着未干的水痕,似乎都在昭示着昨晚是多么混乱的一夜。

温灵的头有些晕,浑身酸软某些部位还隐隐有些疼。

她拧着眉头掀开被子,只见睡裙下原本莹白细腻的皮肤上布满星星点点的红痕,有些甚至已经变成骇人的青紫色。

尤其是腰间和大腿内侧,青红交错几乎看不见多少正常的皮肤颜色。

温灵的头更晕了,索性盖上被子眼不见心不烦。

她昨天被盛嘉屹折腾到很晚,睡眠不足这会儿太阳穴像针扎似的细细密密地疼,脑子也转不动,根本想不通昨晚盛嘉屹为什么突然回来发泄一通,今天一早又急匆匆离开,索性翻了个身继续睡,天大事也等她补好觉再说吧。

温灵再次睡醒已经是下午两点,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晃得别开视线。

虽然已经补足了觉但还是浑身酸疼,整个人都使不上什么力气,乏得很,

她从床头摸到手机打开微信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头像旁没有未读消息的红点,聊天框空空如也。

温灵低头注视着手机屏幕。

忽然觉得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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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盛嘉屹半夜离开训练基地的事当晚就被领队发现了,刚回到训练基地就被罚跑十公里,还被没收了所有通讯设备。

直到一周后的参赛当天,盛嘉屹才拿到手机。

比赛在临市最大的体育馆举行,声势浩大。

个人赛比赛选手众多休息室人满为患,盛嘉屹待不惯索性打算去走廊外面透气。

迎面碰见领队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拦住他,皱眉问:“去哪?”

盛嘉屹垂眸情绪明显不佳,嗓音淡淡:“这人太多了我出去透透气。”

见他状态不好领队有些担心,但也没敢深说,只点了点头说比赛快开始了,让他抓紧时间回来。

盛嘉屹点了点头越过人就要走。

领队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小子叛逆到半夜偷跑出基地问原因死都不说,宁愿罚了十公里都要量,属实让他有些担心。

忍不住叮嘱:“这场比赛的重要性不用我再跟你多说了吧?”

盛嘉屹闻言脚步微顿,神色沉了沉。

“退役是你自己的决定我无权阻拦,你只有这一次拿世界冠军的机会,别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留遗憾。”

默了默,盛嘉屹沉声道:“我知道领队。”

盛嘉屹离开休息室以后找了一处安静的走廊,他姿态闲适地倚在走廊的墙上,低头点了根烟,青灰色的烟雾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徐徐攀升。

不自觉地想起刚刚在去体育馆前,领队找到他把手机还给他的场景。

他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是充电然后点开微信,看他消失了一周温灵有没有找他,只可惜微信聊天框还停留在那天凌晨夜里。

盛嘉屹突然发现好像每一次分开好像都是他主动联系温灵,只要他不主动联系,温灵就像是不知道还存在他这么个似的。

就像这次。

盛嘉屹忽然自嘲似的勾了勾唇角,极轻地“嗤”了一声。

一周过去了连条微信都没有。

走廊里影影绰绰的光线下,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今天在他的主场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可此刻却显得有些落寞。

他垂着视线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眼底暗了暗像是在思考什么,就连燃尽的烟蒂烫到手指都浑然不觉。

良久,一阵略显突兀电话铃声响起,将盛嘉屹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

是母亲周文君。

指尖的痛意后知后觉疼的他皱了下眉,他原本不想接,可思考了两秒还是按灭烟头接了起来:“妈。”

原本周文君是打算打电话过来阻止盛嘉屹帮温灵收拾烂摊子的,但从电话里听见那头环境似乎很安静,偶尔能听见广播通知的声音。

见状,周文君怔了怔试探着出声问:“你不在京市?”

盛嘉屹垂着视线,嗓音淡淡:“我在临市今天有比赛。”

周文君点了点头:“比赛什么时候结束?”

“下午五点左右。”

盛嘉屹抬起眼睫察觉出有些不对,周文君从来不会关心他比赛的事情,他问:“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

周文君说:“你安心比赛,比赛结束了回家一趟,妈妈有事情要跟你说。”

不知道为什么盛嘉屹本能地就联想到是关于温灵的,毕竟周文君曾经插手调查过温灵的背景,他的人都能查到温灵和周淼的关系,周文君不可能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