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3/4页)
温灵用力甩开他的手,眼底没有半分触动:“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之所以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让你爱上我替周淼报仇,再加上你愿意给外婆提供好的医疗条件。”
“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
顿了顿,她声音艰涩:“外婆……也去世了。”
她立在原地冷冷看着眼前卑微祈求的男人,神色冰冷地开口,残忍打破盛嘉屹最后一丝希冀:“你没用了。”
他听着心脏像是被凿穿了洞。
呼呼冒着冷风。
他的视线一动不动地停在温灵脸上,试图寻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语气渐渐凉下来:“就算是跟我睡也是为了报复和钱?”
温灵眼底难得掀起一丝波澜,但很快就被冷冰掩盖,说出口的话也是字字带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不然?还能是因为爱你?”
接下来的话更是把盛嘉屹的自尊直接按进泥里碾压:“你活儿挺好的我也没什么损失,干净还免费。”
“温灵!”
盛嘉屹倏地厉声打断她,神色暗沉,几乎目眦欲裂地看着她,嗓音隐隐颤抖着满是痛苦:“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原本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像是快要碎掉。
见状,温灵垂下眼睫手指轻轻颤抖着,强压住心中涌起的酸涩,就在她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他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文君带着一行黑衣保镖匆匆赶到。
而温灵也瞬间清醒过来。
他们之间不止隔着这场欺骗的乌龙,还有她外婆的命。
温灵瞬间浑身发冷,看着那对母子的表情像是在看仇人。
这时,周文君也匆匆赶来将两人分隔开
温灵抬眼冷冷瞥了女人一眼:“管好你自己的儿子,别再来自取其辱。”
说完,越过众人想要离开。
而盛嘉屹像是不甘心又像是难以直视,冲过去就要拉住她问个明白:“温灵,你敢走——”
周文君见状厉声道:“来人把他给我按住!”
一瞬间几个身强体壮正值壮年的男人就扑上去把人死死按住,挣扎之间盛嘉屹被几个人用力按在地上,场面狼狈至极。
“盛嘉屹你要是我儿子你就给我振作起来!”
周文君恨铁不成钢:“这个女人一直在骗你!”
“骗一辈子。”
盛嘉屹皱着眉头眼底早已猩红一片,凸起的喉结用力滚了滚,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线低到有些发哑:“不也挺好的。”
周文君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你真是无药可救。”
温灵的脚步却忽然顿了顿,内心翻涌着令人窒息的疼痛。
她偏过头,用余光最后看了盛嘉屹一眼:“你可以恨我。”
“你要是就这么走了。”
盛嘉屹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我会忘了你,连恨都不给你。”
他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眼底像是结了一层霜。
“嗯。”
温灵收回视线,语气淡淡没有半分波澜:“也行。”
……
离开太平间,温灵去楼上整理外婆的遗物顺便把其他手续办好。
走出疗养院大门的时候天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一阵凉风吹来站在路边等车的温灵有些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周文君带着一行人从疗养院里走出来,盛嘉屹依旧被几个高大的保镖包围看管着。
路过她时周文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上车,盛嘉屹则是看了一眼,在上车之前脱掉身上的外套丢在她脚边。
声音冷得像冰:“穿上,快入秋了夜里风凉。”
这是盛嘉屹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锥心刺骨。
……
温灵处理好外婆的丧事已经是一周以后的事了。
临近开学前,她接到上次参加芳华奖时指导老师楚愉的电话。
楚愉说她在国外名校做舞团首席的同学,意外在她手机上看到了温灵上次比赛的视频,想邀请温灵以交换生的身份加入舞团。
如果温灵愿意的话,学校那边的手续都由楚愉来办。
舞蹈是温灵的梦想,如果能有更好的发展机会她当然愿意。
更重要的是。
这片土地上已经不再有牵挂她的人。
离开以前,温灵又去墓地看了一眼周淼。
这一切的一切都开始的那么荒谬,结束的也格外潦草。
同时也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或许成长本就是抽筋剥骨的疼痛。
……
离开京市的那天天刚下过雨,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味。
飞机起飞前温灵删掉了关于盛嘉屹的一切联系方式,连带着跟他有关的人和事都通通清空。
随着飞机起飞,温灵忽然轻松了下来。
或许这就是她和盛嘉屹之间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