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3页)

而这只雌虫也始终沉默着,安静地、顺从地接受着。

可这一世,却不一样了。

压抑的喘息渐渐变得急促,菲诺茨抬起头,眼前的胸口上已经多了一层湿润的水光,颜色也由浅变深,艳红色的,像是熟透了一样,散发着热度。

轻轻一碰胸口的皮肤,底下的躯体就颤了颤,伴随着一声短促压抑的低哼。

两只精巧的星银蝴蝶还在床头放着,菲诺茨伸手捞过来,看了看,把它们放到了应该在的地方。

细细的银链缠绕在了一起,菲诺茨用手指一一挑起理开,绕得太乱,花了一会儿功夫,还时不时会扯到两只蝴蝶。

每一次都会让蝶翼轻轻震颤一下,一大一小的腹部也逐渐变成同样的圆润,只不过一个湿漉漉的,一个却是柔软干燥的。

菲诺茨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干燥的那个,碾了碾。

红发雌虫顿时一震,摆在两边的双手蓦然抓紧床单,嗓子里低低哼了声,又咬紧下唇忍住,只在眼尾泛上些许湿意。

菲诺茨看着他逐渐漫上绯色的脸,蓝眸中看不清神色,忽然冷不丁问道:“你在他面前也是这样?”

西切尔一怔。

菲诺茨慢慢加重了手指的力道,看雌虫眼中露出忍耐痛楚的神色,表情喜怒不辨,只有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这些讨好雄虫的手段,都是你从卡洛斯身上学来的?”

红发雌虫先是茫然,随后才像是明白他说了什么,原本潮红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口,嗓音干涩喑哑:“我……没有,没有和卡洛斯……做过这些……”

“不是卡洛斯?”菲诺茨勾起嘴角,眼里却不带笑意,“那是别的雄虫?”

“……”西切尔嘴巴张合几下,却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能面对菲诺茨的恨意,无论菲诺茨要对他做什么,他都能默默忍耐,可当雄虫用这样冰冷嫌恶的眼神,质疑他不忠时,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胸口仿佛要撕开一样痛苦。

他知道菲诺茨会恨他,会厌恶他,但从来没想过,菲诺茨会……怀疑他脏。

红发军雌白着脸,抖着嘴唇,从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没有别的雄虫,从来都只有您……这些是威科姆给我的……我只是想让您开心……”

“我只被您标记过……没有别的虫……只有您……您相信我……”

他只被菲诺茨标记过,只有菲诺茨。

他看着菲诺茨冷漠的脸,一遍遍不断解释。

“我没和卡洛斯做过,也没有别的雄虫,只有您……”

但雄虫始终冷冷望着他,一言不发。西切尔脸色一点一点惨白下去,无尽的恐慌吞没了他,宛如潮水没顶,让他窒息。

他连身体都一起发起了抖,近乎绝望道:“只有您……您相信我……”

“求您……”

菲诺茨眸色微凝。

这还是西切尔第一次求他。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无论他将西切尔折磨得多惨,这只雌虫都始终一声不吭,咬牙默默忍受,哪怕痛晕过去,也从来没有过一句。

但现在,这只雌虫却煞白着脸,一双红眸里尽是惶然,哀切地望着他,是他几乎从未见过的模样。

似乎菲诺茨的怀疑对他来说,是信手一挥,就能把他击垮的致命威胁。

菲诺茨沉默下去,深深凝视红发雌虫拼命解释的样子。

的确,西切尔精神还上的印记和他同源,几乎如出一辙,只有微妙的不同,可以解释成是他精神域破碎后精神频段发生变化。

西切尔对他的信息素也很敏感,只是大婚当晚的那么一点点,就让他反应极大。

再加上眼前雌虫哀求的表情,那双红眸里的绝望是那么真实,真实到让他几乎真的要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如果当初,他没有亲眼看着这只雌虫主动坐到卡洛斯身上,被卡洛斯标记的话。

“相信你?”空气里忽然响起一声嗤笑,白发青年神色嘲讽。

“凭什么?”

“凭你的指控?凭你的诬告?还是凭你骗我?”

西切尔瞳孔微微扩大,表情一片空白。

“当初我的确相信过你,可结果呢?”

菲诺茨冷笑一声,将左手伸到他面前,光线下,几根扭曲的手指纤毫毕现,他居高临下,语气冰冷:“看见了吗?”

“这就是我相信你的后果。”

“我失去了身份,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优渥的生活,失去了名声,受的伤,吃的苦,全都是因为——我相信你。”

菲诺茨讥讽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都是从血淋淋的心底剖出来,裹挟着怨恨,缠绕着不甘。

红发雌虫嘴唇剧烈颤抖了一瞬,又猛地死死咬紧,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眼里的神色一瞬间疼痛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