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5页)
这是她可以表达出来的极限了。
基本是明白告诉长空月,她第一次毒发时发生了什么。
师尊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这样就不清白了?
棠梨自己肯定不这么认为,她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不确定长空月会如何做想。
时代限制和文化理念的不同,会让他怎么看待这件事?
长空月注意到她在偷偷观察他。
她恐怕还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殊不知已经显眼得就差贴到他脸上来看了。
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额角,手指无意识蜷紧了又松。
看起来她是明白了不少,但根本没全明白。
这是还不知道给她解毒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他。
难不成要他现在戴上面具给她看才能发现吗?
还是算了,总觉得会把她当场吓死。
想想她那个胆量,真知道了这件事,结果也许并不是他所希望看见的。
她大概率会承受不住。
那就让她继续不知下去吧。
这时她的反应迟钝又不算什么坏事了。
长空月稍稍松了松交叠的衣领,领口敞开了一些,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
随着他侧身看她的动作,锁骨窝的影子深深凹陷下去,跟着凹下去的还有棠梨的心跳。
扑通,扑通。
她的心跳变得很慢,慢得好像快要停止了。
在她把自己憋死之前,长空月开口解救了她。
“中毒之事非你所愿,你事先并不知情。”
“那时你不过是个堪堪练气的外门弟子,金丹都扛不住的毒性,没人能苛责你去抵抗什么。”
“事后你能保持理智,已经是道心坚定的表现。”
“我若还要为此处置你,岂非太不近人情了。”
像是怕这样说她还不明白,还要不安。
长空月缓缓朝她走去,在她身前停住脚步,也不越过门边,就隔着半扇门与她对视。
他个子高,目光从高处落下来,就好像天上不可攀折的月亮照耀到了尘埃里的野花。
棠梨怔了怔,若言语始终不能让她安心,那长空月此刻的眼神便真的让她再无忐忑了。
说得好有道理。
师尊就是师尊,高修就是高修,大能就是大能,看看人家这格局!
大,太大了!
棠梨听着听着都开始有底气了!
她从门那边跳出来,回到长空月身边,仰头朝他确认:“师尊真不追究?”
“……不追究。”
“真不处理我啊?”
“不处理。”
“不会找后账吧师尊?现在应了以后就不准找后账了哦?”
……他看起来是那种会出尔反尔找后账的人吗?
她也没什么后账让他找。
太阳升得更高了一些,照得正殿后面都阳光灿烂。
长空月望着金色的阳光下她过于明亮的眼睛,耐着性子道:“不会。”
他说不会。
压在心上的巨石就这样消失了,棠梨就跟被压了五百年的孙大圣出山那刻一样,雀跃得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天知道这件事从她成为长空月的弟子开始就烦恼着她,本来都以为没办法了,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没想到还会有转机。
果然还是开始转运了吧。
这就是所谓的“绝处逢生”吗?
她有点忘乎所以,手不自觉抓住了长空月的衣袖。他今日穿广袖,银边的袖子宽大柔软,垂下来许多,抓着一点都不会觉得冒犯,他们之间还是保持着距离。
“师尊不能骗人,不能突然有一天又生气。”
没了长空月这里的首要麻烦,那就只剩下一些不重要的了。
“师尊你放心,只要你这里没事,其他的就都不算什么大事。”
“我早就想好了,此事目前只有宗门内部知道,影响并不大。若有朝一日传了出去,叫人议论纷纷,那我肯定不会给师尊染上污点,让师尊因我为难的。”
棠梨定了定神,眼神坚定地望着长空月:“师尊没有为这些事不要我,我也不会让这些流言蜚语打扰到师尊。”
“真到那一天,我肯定自己离开师尊,走得远远的。”
随便死哪儿都行,反正不能辜负师尊对她的肯定。
棠梨难得没有把心里想的全都表现在脸上,但长空月太了解她了,纵然她知道藏一藏了,他依然能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他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寂灭峰忽然地动山摇。
棠梨猝不及防,整个朝一侧倒去。
长空月平静地伸手把她捞起来,看到她满脸的茫然。
“师尊,这是怎么了?”
虽然脸色苍白了一点,但棠梨一点都不害怕。
有长空月在身边,就没什么是需要害怕的。
不记得原书这个时间段有魔族或者修界入侵的剧情,怎么寂灭峰摇晃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