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3页)
认识这么久,她居然从来不曾自称过弟子吗?
棠梨对这件事可真是没什么头绪。
难不成她一开始心思就很野了??
但这真的重要吗,一个称呼罢了。
如果以前不够礼貌,那她以后会改。
“那真是弟子失礼。”棠梨垂下眼,低声说道,“弟子以后一定改。”
都可以改,都可以放弃。
都没有问题。
她从善如流的样子好像一根刺,深深地刺入长空月的心肺,疼得他呼吸都麻痹了。
他又一次说不出话来。
棠梨心里惦记着梦里的情形,也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沉默,便再次主动说:“师尊,弟子刚出关,一切还需要收拾打理,若师尊没有其他的吩咐,弟子就先回去了。”
“……”
心急难耐,满口“弟子”,甚至不等长空月再说什么,她已经走了。
他没什么吩咐。
即便有,她难道还会在意他的吩咐吗?
等长空月跟着她回到寂灭殿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知道了云夙夜到访的消息。
墨渊来向他禀报此事,还没见到他,便迫不及待地去问棠梨求亲是怎么回事。
棠梨怔怔抱着手里的古书,闭关数月都没弄清楚的心法,出关之后好像明白了。
因果窥梦,浮生若影。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水面映残月,徒留幻与痴。
平生我自知,水面映残月——她不断梦见一些碎片画面,一一在现实里发生了。
她好像可以通过梦境看到一些未来会发生的事。
因为修为还很低,功法不到家,她所看见的都是很短暂的画面,几秒钟切换一次,也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诸如之前四师兄来访,师尊碎了茶杯,以及今日云夙夜来访这些,都是一些无伤大雅并且马上会发生的小事。
但单是印证了具有预知性这一点,就足够让她振奋了。
她原本是知道一些剧情的,可剧情有了旁人的加入,总会有一些细微的变化。
棠梨一直不希望一切有太大变化,是怕变化太多,长空月中毒陨落的节点也会发生变化。
她回来之后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提,就是怕说了管了,把这些也改变。
任何事情比起生死来都是小事,不管要做什么,都得等到师尊活下来再说。
不过要是能预知未来,哪怕不能控制自己去看什么,只能看到几秒钟,也是解了燃眉之急。
“他真的来了?”棠梨听见自己回复墨渊,“孤身一人,谁都没带?”
云梦和天衍宗的关系表面和谐,背地里可不是如此。
天衍宗弟子去云梦是全副武装,万分警惕,那云梦的人来天衍宗也该如此。
云夙夜甚至还是云梦少主,是云无极的独生子,如今尚且不到云无极需要他下线的时刻,若非要打败长空月这样的对手,云无极肯定也不希望独子去死。
他绝对不该孤身到这里来。
云无极怎么就同意他这么干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棠梨认真看看自己,她算虎子吗?
“师尊。”
身前的二师兄躬身拜下,棠梨也看见了回来的长空月。
他一回来,人就在屋檐下了。
寝殿的窗户开着,窗沿上她送给他的九朵花依然绽放。
哪怕经过了一整个冬日,依然没有任何衰败掉下的迹象。
师尊很会养花。
他此刻也在认真地给花施加灵力和养分。
听见了墨渊的问候,他并未立刻回应,一心都专注在花上。
周围变得很安静,棠梨的目光落在那九朵花上,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
云夙夜深入虎穴恐怕不是为了虎子。
是为了虎父。
虎父好认真在浇花。
棠梨停顿了几息,朝墨渊点点头,安静地走上台阶,越过长空月的寝殿进了自己的屋子。
她这模样太埋汰了,得赶紧收拾一下才方便行动。
既然师尊没什么反应,那就是不管她的意思吧。
上次见面还被讨厌,现在她得有自知之明一点。
师尊和二师兄面对面却不发一言,说不定是觉得她在场碍眼。
那她得赶紧走。
果不其然,她刚一踏入殿内,就听见外面有说话声。
嗯,不方便当着她面说,她一走就能说了。
棠梨摸了摸脸颊,将这个念头很快扫开,从后门绕到殿后,琢磨着怎么洗个澡。
倒是可以念咒清洁,可回来看看寝殿的沙漏刻度,她这是闭关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没洗澡啊!
就算闻起来没什么怪味她也完全接受不了!
棠梨在殿后忙着烧热水擦身,殿前则是长空月和墨渊的交谈。
交谈被结界屏蔽,从棠梨的方向只能听到模糊的声音,但无法判断他们具体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