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第3/4页)

将仙逝之人手稿取出展示,既为其博得清名,又不会让人觉得沽名钓誉,只是诠释了后人的孝心,还能让观者多有领悟,方方面面都很合适。

正当几人沉浸于祝翁年少诗稿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剧烈响动。

几人皆是一怔:“发生何事了?”

那脚步声急促又杂乱,听得人心头一紧:“外面街坊出事了?难道是抓捕犯人?”

祝源也茫然,他平日并不常来阅览院这边,对这动静也不熟悉。

殊不知,这是下学时分,正是阅览室抢座的高峰期。

靠窗的透气,近门的方便添换茶饮,角落的幽静,不易受杂声扰……要抢个好位置,非得提前赶来不可。

于是便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下一刻,便见一群精神奕奕的学子挟着文房四宝,哗啦啦往里涌。

他们穿过长廊,毫不停留,一股脑儿冲进阅览室里。队伍络绎不绝,轰轰烈烈,直把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几人望向祝源,瞠目结舌。

祝源眨眨眼,这才后知后觉,难怪自己的“润笔费”那么丰厚,原来每日下学后这边生意这么好。

他清清嗓子,正要解释“这些皆是国子监来借阅的学生”,下一刻,一阵轰隆隆的椅凳响动,刚才那群学子又哗啦啦冲出来。

他们赶紧贴着墙边站好,生怕一个不慎被撞翻。

“这又是做什么?!”

祝源也很疑惑。

他也不知下学时刻,也是开饭时刻,食堂同样需抢座。最先出锅的那几口最香,到晚了,菜量不够,便只能吃小份了。

待他们哗啦啦跑完,几人在原地怔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虽然不懂学子们在做什么,可从这长廊,到方才骇人的客流量,前后一联想便知,此地极易扬名。

这么多人,布置又如此精心,难怪祝翁近来声名愈来愈响,连他们都隐约听闻了。

原来皆是从这一座宅院传扬出去的。

他们自然不会看轻此地,无论是前店后院的丰富、还是文创区的花样、长廊的震撼,每一步都环环相扣。客流鼎盛,是必然的。

连他们见了文萃墙都心动,看了长廊也驻足,那些年轻学子又岂会例外?

这还仅是长安本地的学子。初春雪融后,各州府的学子们便开始启程赴京,如今正陆续抵达长安。

到了夏日,全天下的学子皆将汇聚繁华长安,正是扬名立万之时。

这也是为何此时诗会如此之多,人人都想成为新一代名动天下的诗人。

可想要扬名,四处参加诗会、推销诗作,似乎还不如在文萃墙上留下一笔、在这长廊中展示一番来得直接。

当然,他们无法与祝翁相比,活着的人在此展示,颇有沽名钓誉之嫌。除非是严弘正那般地位,但他也不需借此扬名。

不过他们皆是大家族出身,又多有才华,族中总有一二位留有名声的先人。翻箱倒柜,未必找不出一两幅手稿,不多,反显珍贵,在此长廊中展示,似乎也不错……

只是这念头在心中转了又转,却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这是人家为自家阿翁展示的地方,此时提起,未免突兀。

于是话到嘴边,又转了回去,只问祝源:“方才说到文萃报,你先前是不是提过,有什么我们可以相帮的?”

祝源早前提过一嘴,邀他们讲解经义、分享文章技巧,或做些点评。

彼时几人只当是小打小闹,听了也未细想。如今见了这客流量,顿时觉得不一样了。

淡泊名利者固然有,可世上大多人,谁不想让天下知晓自己的才华?这并非什么可耻之事。

祝源这才详细解释道:“文萃报方面,诸位若愿分享些文章技巧,作诗心得,皆可撰文。刊出时,都会署上诸位名讳。”

几人心念一动,立刻就想应下。

又听祝源接着道:“若不感兴趣,也可另辟一栏,邀各位分享人生见解、四书五经解读,过来人的经验对年轻学子大有裨益。”

“此外,文萃报更新极快,书肆这边又有学子不断在研讨会上分享新得,问答板块积了不少问题。”先前一直是他与祝清在后头整理点评,视角难免单一,“若各位愿相帮解惑,就再好不过了。每季书肆学子的文集、答题也有最佳评选,皆需要人手。”

话说到此,其实已无人会拒绝。台阶都已搭好,只需站上去,便能扬名。这等机会,寻常人求之不得,甚至需要自己砸下重金,而祝源却以“帮忙”的口吻相邀,谁又能推拒?

可祝源的话还未完。

“诸位若愿写稿,外头那些薄册,你们也见了,主题五花八门。有什么想法,皆可先写个概要给我,若觉得合适,便可送印坊刊印成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