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4页)
宛青扶着沙发坐起来。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从她对李中原说出我爱你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他真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说不出口的。
晚上回到杨家,傅宛青坐在书房里,仍对着一张纸写写画画,会议标志是从网上下载的,不用她改,但手册怎么设计,大小是做成A4还是A5,酒店地图、日程概览放在第几页好?这些都需要商量,也要征求东建的意见。
她拿出手机,看时间还早,又给东建行政部的负责人打电话,也是他通知Thus前去比选的,见不上李中原的金面,那就都丢给能说上话的那一位,她做好留痕,免得到时问责起来,全是她这边自行决定的。
但那头告诉她,这次大会的各项事宜已经移交,不归他们负责了。
移交了?交给谁了。
傅宛青愣了下:“好的,我知道了,打扰您了。”
“不客气。”
“在想什么?”杨会常进来时,见她正独自出神。
傅宛青放下铅笔,她说:“建筑大会的事,东建那边还有很多环节没交代。”
“这么说,承办权你已经拿到了。”杨会常问。
她点头:“拿到了,他…学会的秘书长,还有卢主任都看好我们。”
虽然变动了一下语序,但基本上就是这样。
真看好,假看好,总之面上就是看好嘛。
杨会常料到了,他说:“也可能是被你的风采打动了。”
“嗯,我也算是酒店的一部分。”傅宛青心事重重的,也顾不上谦虚。
杨会常正经地评价:“是,一块不说话就足够惹人注目,发完言就更不得了的活招牌。”
傅宛青居然被他逗笑了:“没那么神,你快去换衣服吧,都忙一天了。”
“我去洗澡,能麻烦你给我倒杯茶吗?口渴。”杨会常脱下外套说。
她嗯了声:“你去吧,我一会儿就倒。”
“谢谢。”
周六天气很好,佩蒂醒得早,穿着睡裙就蹬蹬跑上楼,去敲门。
傅宛青先惊醒过来,她走到门边,只开了一丝缝:“嘘,舅舅还在睡觉,你先换衣服,我马上来。”
小女孩还要东张西望,跟着她的佣人看宛青头发乱蓬蓬的,笑着把她拉走了:“我们下楼,不要吵到先生太太。”
傅宛青看她们走了,重新反锁好门。
“是佩蒂吗?”杨会常也撑着坐起来。
她回头:“是,她很久没上马术课,有点兴奋。”
杨会常掀开被子:“今天我没什么事,陪你们一起。”
没那个必要吧,傅宛青心想。
但她还是说:“好啊,你想去就去。”
到马场是九点多。
杨会常亲自开了车,傅宛青坐在后面,抱了佩蒂在身上,给她读画册。
佩蒂很高兴,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两口:“舅妈,要是你和舅舅每天都能陪我就好了,我在幼儿园的时候,我们班同学总是滔滔不绝地讲周末和爸妈露营的事,听得我都要流口水了。”
杨会常笑说:“佩蒂想要,我和舅妈下周带你去露营,好不好?”
“Great!”佩蒂又问傅宛青,“舅妈,你还没说好。”
“好好好。”傅宛青拍拍她的脸,不忍心破坏了孩子的兴致。
马场上的晨雾散尽了,薄纱一样飘远,露出庄园的篱笆。
这里开了很多年,还是没有招牌,也不对只来拍照的游客开放,认识的人自然会进来。
佩蒂的骑马装是宛青给她买的,米色的长筒靴踩在夯实的碎石地上,发出吱吱的声响。
宛青蹲下去,替她把头盔带子系好:“好了,教练也过来了,先带你去认马。”
教练姓钱,三十六七岁,从马背上利落翻下来:“佩蒂,今天你舅舅和舅妈都陪你来了。”
“对啊,舅舅最喜欢我和舅妈了。”佩蒂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睛,她拉杨会常,“对不对,舅舅?”
“对。”杨会常摸了摸她的头,“去挑马。”
考虑到她年纪小,钱教练给她配了一匹温顺的骝马,棕色的,额头白了一块,脾气也好,适合初学者。
佩蒂站在马厩前,闻着干草和皮革的气味,往后退了几步。
“唉。”宛青托了她一把,“站好,不能退,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要先让马闻一闻你,它很聪明的,熟悉了才会让你骑呢,手伸出来。”
马儿也低头,蹭了蹭她的掌心。
钱教练说:“好,可以了,我把它牵给你。”
装具室里挂着几套鞍具,皮面保养得很好,钱教练一边给佩蒂调马镫长度,一边教她,脚跟踩下去,膝盖不要夹,你一夹,马会认为你怕它。
“先牵她走两圈吧。”傅宛青说。
钱教练牵着她和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