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3/4页)

天气热了,小虫子也多起来,她伸手把纱帘拉拢一些,不让它们飞进来扑灯。

丢开其他不说,傅宛青已经很久没有一整段的时间都空下来,花在复习她的专业上了,杨家鸡零狗碎的事,酒店忙不完的业务,让她每天头昏脑涨,醒着的时候,清净一小时都算奢侈。

就是对不起祖佳,她给她发消息道歉,说有点事耽搁了,还是只能线上配合她。祖佳回她说没事,你搞到钱了就行,你是我衣食父母。

写到半夜,傅宛青的笔没水了,她去找墨水。

她放下书,出门拐进了李中原的书房。

这里和以前没什么分别,就是地上花砖的颜色淡了,可粉红和青灰交错的图案还辨得出来,边边角角都泛着一层哑光。

正中的书桌上,案上摆了一只胆瓶,瓶中插着几根孔雀翎,翎眼上的金绿色还微微发亮,墙上方挂了一幅中堂,画的是颐和园的景色,佛香阁、十七孔桥都在上面,笔法疏疏淡淡,意境悠远,一看就是李中原的手笔。

傅宛青蹲下去,凭印象拉开桌边第二个抽屉。

墨水没找到,她拿了一支新的钢笔。

抬眼时,发现头上的抽屉落了锁,还是把大锁。

这里面藏什么了,要这么保险。

她扯了扯,扯不动。

再要用力时,身前的光没了,压下来一段黑影,铺天盖地的,把她罩在里面。

傅宛青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笔都掉了。

“天哪!”她吓得叫起来,顺着桌子瘫了下去。

坐在地上,眼前人更高得离谱,窄腰宽肩,衬衫的领口还没扣,带着外面染上的夜风气息,一手撑在桌沿上,整个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李中原眉峰压着,眼神落在她脸上,又瞟了眼那把锁。

他牵动了下唇:“要帮忙吗?”

“…不用。”傅宛青摇头。

李中原蹲下来看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地上:“东西掉了。”

傅宛青伸手去捡,捡到一半,手腕被他一把握住,很重,又很稳。

“我看看这是什么?”李中原抬起她的手。

傅宛青小声说:“你的笔,我借来用一下。”

“哦,所以摸那把锁,也是想借去用?”

李中原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点酒后的松散。

傅宛青对上他那双眼睛,她说:“随便摸了一下,里面是什么?”

“不得了的罪证,”李中原又俯低了一点身子,凑到她脸颊边,“赶紧想办法打开,拿去交给你姑姑,就可以扳倒我们家了。报了仇,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神经。”傅宛青伸手去推他,没推动。

他身上有一点酒气,不浓,混着他本来的味道,沉得发烫,从他领口的皮肤往外散,傅宛青后背已经抵在椅子上,哪儿都去不了。

她只能把头一撇:“你喝酒了。”

“嗯,喝了。”

李中原应了一声,眼神沉沉的,比没喝酒的时候更暗几层,情绪都压在里面,压得很深。

他低下头,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很热,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味道,闻久了,她也跟着燥,吸一口气,全是他。

“李中原,”她叫他,没发现自己声音软了,“你走开一点,我要起来。”

李中原一把托稳了她的腰,抱着她站直了:“这不起来了吗?”

傅宛青坐在他的手臂上,手扶着他的肩:“你下次出现能不能提前吱个声,害我摔痛了。”

“摔痛了,”李中原本来觉得自己没喝多,眼下又觉得好像是多了,呼吸都又湿又热,他往她的脸上嗅,“哪儿?”

傅宛青躲了一下:“不是脸,我又不是脸着地。”

但李中原追了过去,伸手摸上她着地的地方:“这儿?我给你揉。”

“也不是。”

他根本不是在正经揉,手那么热,隔着睡裙,傅宛青都能感觉到他薄薄的茧,粗糙地抵在她皮肤上,她说:“放我下来。”

李中原像没听见,他狠掐住了她的后颈,迷离的目光注视着她,像是要看清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迷惑性,让他一次次输给这张脸,这个名字,这句已经重复烂了的谎言。

他没解出来,只是越看越应。

“晚点再下来,”李中原抱着她往长榻边走,“闹了半个月了,今天该听点话了。”

听什么话?

傅宛青去看他的眼睛,暗得像风雪即将来临的冬夜。

她对视几秒,心一下子跳得很乱,正要转过头,后颈上的手松了,挪到了她的唇边。李中原的大拇指强硬地卡在了她嘴角,探进了一些,不由分说地掰开她的唇,吻了上去。

“唔…不…”傅宛青整个人都在他的桎梏里,根本推拒不了,连仅剩的一点力道,都迅速塌陷在他滚烫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