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6/10页)
她也感知到这一点,笑得很得意,翘着唇角,神气活现,好像所有的明媚都在她的眸眼之间。
众人有一刹间的失声,也有一刹间的无力。
本朝以明黄为尊,但嫔位戴红色,也有些不合规矩,可这是皇上赏的,谁又敢拿规矩压人呢。
直到有人打破了这份平静,是仪仗落地声,淑妃一向来得早,今日也不例外,她看见了这一幕,视线着重落在了沈师鸢身上一刹,很快收回视线,她单手抚着发髻,慵散地问:
“都堵在门口做什么。”
众人忙忙回神,福身行礼,有人尴尬地回声:“嫔妾们也都是刚到。”
淑妃也不戳穿,她位份最高,其余人都只能等她先进去,路过沈师鸢时,她几不可察地斜了一下眸光,看似在看沈师鸢,实际上她的视线是落在了那套红宝石首饰上。
她唇角的笑意看似一如往常,但只有朱瑾发现,自家娘娘的眸光凉了一瞬间。
沈师鸢没注意到这些,她无声地撇了撇嘴,觉得风头都被抢光了,有点不高兴,但在余光瞥见手腕上的玉镯时,她又没忍住翘起了唇角。
她实在是太喜欢这套首饰,没办法不高兴。
沈师鸢不在意淑妃,也进了殿内,皇后还没出来,坐在她下首的阮嫔生得倒是好,但总是撂着脸色,沈师鸢也不乐意搭理她,坐在她上首的是孔贵嫔,也就是那位生下小公主的妃嫔。
沈师鸢忍不住炫耀的心思,很想找人搭话的,两下对比了一下,她还是找上了孔贵嫔,她仔细瞧了下孔贵嫔的脸色,免得没话找话,她说:
“孔贵嫔今日脸色怎么有些憔悴?”
她这话不是凭空而来,孔贵嫔眼底的青色应该是拿脂粉盖了盖,但还是没盖住。
问出这话后,沈师鸢的好奇心也上来了,想一出是一出的她也忘了炫耀的心思,当真是歪着头等起了答案。
孔贵嫔没想到这位新晋的宠妃会关注她,不过她惯来古板沉闷,这时候也没什么笑脸,紧绷着脸,回了一句:
“昨日照顾小公主,一时没有休息好。”
阮嫔听见了二人的对话,心底越发不高兴了,在她看来,沈嫔理都不理她,只找孔贵嫔搭话,这是看不上她呢!
沈师鸢没注意到这一点,她听见了孔贵嫔的话,也不觉得高兴,孔贵嫔这么冷淡,让她觉得自己热脸贴冷屁股了。
这是在坤宁宫,她没表现得很明显,只是俏脸生出郁色,不肯说话了。
孔贵嫔顿了一下,朝她看了一眼,但她的性格一向如此,明知皇上不喜欢,她都改不过来,此时更不会为了安抚沈师鸢而说什么了。
皇后出来时,就注意到三人之间的沉闷气氛,她有些惊讶,孔贵嫔虽是古板了点,但也不是会主动挑事的人,要是只有沈嫔和阮嫔也就罢了,这两个都是不怎么安分的,怎么还会涉及到孔贵嫔?
不过皇后也没管,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她也只是过问孔贵嫔一句:
“听说昨晚小公主请了太医,可有大碍?”
孔贵嫔面上多了些苦色,她勉强地扯起唇,一板一眼地说:“谢皇后娘娘关心,小公主早上时已经退了热。”
小公主年龄小,太医院不敢下重药,起热时很是磨人,孔贵嫔照顾了一夜,不过幸好早上时退了热安稳地睡下了,否则今日孔贵嫔也不会来请安了。
皇后得了答案,也就歇了再问的心思,说到底,她也不喜欢和孔贵嫔这样的人交流。
她略过了孔贵嫔,笑着问向沈师鸢:
“那日落水吓坏了你吧,怎么不多休养两日?”
被皇后问话,沈师鸢只当自己有了炫耀的机会,脸上又重新有了笑意,她翘起唇角,掩饰不住心思地说:
“嫔妾想早点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嘛。”
她眼珠子转着,一点也藏不住想法,只说了一句好听话,就再不肯拐弯抹角了:“不过还是皇上疼嫔妾,特意给嫔妾备了仪仗和宫人,舍不得叫嫔妾受累,嫔妾也才能这么快地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她心情一好,身子当然好得就快,所以,才能这么快来给皇后请安。
沈师鸢可不觉得自己说得有什么不对,还为了自己的说辞有些洋洋得意呢。
殿内的众人被她说得脸色都有点不好,皇后是真被她逗笑了,她将众人无语的神色尽收眼底,没忍住笑意:
“沈嫔娇俏,难怪皇上疼你。”
被夸了,沈师鸢骄矜地抬起下颌。
淑妃简直没眼看,但她之前心心念念的那套首饰偏偏出现在这样一个蠢笨的人身上,她拨弄了一下杯盏,一整个请安的过程中都没说过一句话。
说来也巧,沈师鸢休养的时候,前朝忙碌,戚初言也一直都没进后宫,如今刚清闲下来,就得知她去请安的消息,敬事房来的时候,戚初言也没有犹豫,直接翻了玉照殿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