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7/10页)
这消息传出来后,叫众人心底有点不是滋味。
坤宁宫。
朝露正伺候娘娘喝药,消息传来时,她也说不出什么情绪,意外?也不是,但又的的确确有些惊讶。
她没提侍寝的事情,反而没由来地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今早上请安时,沈嫔和淑妃在宫外恰好遇见了。”
皇后披散着青丝倚靠在床头,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拿着帕子按了按唇角,她知晓朝露想说什么。
圣驾回宫快有一个月了,但这段时间,皇上可是一次都没有召过淑妃侍寝。
这期间内,皇上除了去过一次延禧宫,来后宫都是去的玉照殿。
朝露迟疑了一下,才说出心中的费解:
“今日沈嫔太得意显眼了,奴婢还以为今晚会是朝阳宫侍寝。”
有些事情说是秘密,但总瞒不住有心人,例如沈嫔今日戴的那一套首饰,周边小国送上来的贡品,一直都摆在皇上的私库中,刚被送来时,谁没被惊艳过呢?又是那样鲜亮的颜色,淑妃也有意无意地提过几次,但皇上都只是一笑而过。
结果,今日出现在了沈嫔身上。
淑妃能得宠至今,也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主儿,她若是肯费点心思,今晚侍寝的会是谁当真不好说。
皇后笑了笑,缓缓摇头:
“她一向稳得住。”
淑妃不是杨昭仪,不会为了争一时之宠叫自己落得难堪。
朝露有些听懂了,又有些没听懂,她疑惑:“皇上就这么宠爱沈嫔吗?”
皇后抿了口茶水漱口,对朝露的话不置可否,她轻声轻语:
“沈嫔骄纵,又是那样的脾气,连一宫主位都敢顶撞,皇上如今喜欢她,就不会放任她不管的。”
刚入宫时,众人还没了解沈嫔的脾气,皇上应当也没想到沈嫔会那么大胆,所以,才会在回宫第二日就宣了延禧宫侍寝。
沈嫔刚入宫,就是美人位份,圣驾回宫的第一日也是歇在她殿内,给她做足了脸面,别的妃嫔就算不喜她,短时间内也不会找她麻烦。
但谁也想不到,沈嫔自找麻烦的本领那么厉害。
刚入宫三日,就把杨昭仪得罪个彻底。
如此一来,皇上当然要把沈嫔宠妃的名义坐实了,否则,她这个性子,在宫中根本撑不了几日。
但只要皇上对她盛宠,别人想要针对她或者谋害她,总要忌惮几分的。
淑妃不傻,知晓皇上这是在给沈嫔作势呢,当然不会在这段时间做出邀请的举动来,免得叫自己难堪或者是给皇上心底落下一个急躁的印象。
皇上喜欢一个人时,是能把人捧上天的,不过数日恩宠,这才哪里到哪里呢。
沈嫔又侍寝的消息叫满宫吃味,最难受的人其实不是杨昭仪,而是阮嫔。
在圣驾离宫前,这后宫除了淑妃和杨昭仪,就属她最得宠了,结果,皇上一回来,就带回来一个沈师鸢,把她忘在脑后了,还让沈师鸢短短数日就踩到了她头上。
阮嫔心高气傲的,每日请安时,都觉得难堪,昨日她还让人给御前送了汤水,期盼地等了许久都没都等到圣驾。
结果沈嫔一出来,圣驾就去了玉照殿,她心里怎么能好受呢。
阮嫔扯着帕子,愤恨地说:
“真是个狐媚子,哪怕是淑妃,当初也不敢这样日日霸占着皇上!”
皇上是个没耐心的,又是个喜新厌旧的,往日淑妃最得宠时,也没有一个月内只召她一人侍寝的情况,怎么轮到沈嫔时,就这么特殊?
还不是她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
素雅和主子同仇敌忾:“她这样轻狂,得意不了多久的。”
阮嫔还是觉得难受,她眉眼动了动,口不择言地溢出了一句:“那日——”
蓦然,她想起了什么,又忙忙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素雅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看了一眼四周,确认周围只有主仆二人在,她才松了口气。
她心虚地笑着:
“主子,时辰不早了……”
阮嫔正懊悔自己的失言,被素雅这么一说,她也不自在地说:“伺候我更衣吧。”
阮嫔住在景阳宫的露华阁,林美人和她同住一宫,就住在西偏殿的梧桐苑,景阳宫没有主位,位份最高的就是阮嫔,这也是两人经常同进同出的原因。
梧桐苑内,林美人还没睡下。
她挑出一截好料子,正在画花样,她轻垂下眼眸,是很温柔的模样,她是漂亮的,在这后宫中不算顶尖,却是叫人瞧着很舒服的长相,五官淡雅柔和,身姿纤细,说话时也是轻声细语的,就是阮嫔那样的人,也能把她的话听进去。
紫苏轻手轻脚地进来,向她汇报:
“露华阁那边熄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