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页)
当下,她对孙才人的话信了八分!
既然是这个宫人扶她上的仪仗,整个过程他只会小心得不能再小心,如果是别人推了她的话,他一定会看见的!
但他之前咬死了说什么都没发现,这只能说明他肯定有鬼!
沈师鸢对这个奴才有些印象,他本来不是她的宫人,而是隶属于长春宫的奴才,当初她晋升嫔位时,她是可以再增两个宫人的,但那日她在庭中闲坐时,这个奴才忽然对她行了大礼,又说了很多吉祥话,表示想要跟着伺候她。
沈师鸢被奉承得高兴,加上只是一个外殿侍奉的奴才,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后来,中省殿又给长春宫又添了一个宫人。
她好像记得这个奴才叫做什么小李子。
换而言之,小李子是她亲自安排到玉照殿伺候的。
反应过来这一点,沈师鸢瞬间又恨又恼,她气急败坏地说:
“你这狗奴才,亏我好心提拔你,你居然恩将仇报!”
小李子顶着各位主子娘娘的视线,一颗心被吓得抖了又抖,他怎么也没想到主子只听孙才人的一面之词,就把他判了死刑,但他又不敢直视主子,只能一个劲地说自己冤枉:“主子,您信奴才,奴才对您忠心耿耿啊!”
沈师鸢气得一张俏脸涨红,她才不信什么忠心耿耿的话。
她亲生的爹娘都能把她卖给人牙子,更遑论这些半路凑在一起的主仆呢!
沈师鸢根本不敢看别人,她觉得自己识人不清,被自己选的人背叛了,是很没面子的事情,她总觉得四周人都在笑话她,她恼羞成怒,又觉得臊得慌,小脸又阴又沉,气得胸膛都在不断起伏。
戚初言皱眉,垂眸看她,语气有些凉飕飕的:
“你不高兴,冲着奴才发就是,折腾自己做什么。”
她生得娇俏,人小小的,脾气却是大大的,像个烧开了的水壶,呼呼地冒着热气。
几乎是戚初言话音刚落,周立明立刻让人把小李子拖下去了,孙才人见状,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其实她站出来时,也很怕沈嫔是不相信她的。
眼见着小李子被拖下去,阮嫔嘴唇颤抖了几下,脸色都有些白,她想说点什么,但她又没立场说什么。
她表现得那么明显,别人想看不见都难。
沈师鸢这个时候眼睛可尖了,她一下子就发现了阮嫔的不对劲,脑子被臊得忽然清明起来,她是不懂什么拐弯抹角的,直接质问:
“我的奴才被拖下去,阮嫔慌张什么?”
被指名道姓地质问,阮嫔脑子乱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反驳:“谁慌张了?!”
佟贵妃撇过脸,懒得看她犯蠢。
阮嫔也反应过来,她勉强镇定下来,抬手摸了摸额头,一副虚弱又气恼的模样:
“我为何会这样,难道沈嫔还不清楚吗?”
沈师鸢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的,她感觉阮嫔不对劲,就死死地盯着阮嫔,一点也不放松,非要看出什么端倪才罢休。
阮嫔被她看得心烦意乱,加上小李子被拖出去审问,她一面安慰自己,出面的人是陆宝林,不关她的事,但一面又忍不住地担心自己会暴露。
很快,周立明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让阮嫔不敢置信地出声:
“怎么可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小李子怎么可能指认我?!”
周立明立定不语,他只负责把审问到的消息禀报给皇上,没有回答阮嫔的义务。
沈师鸢这个时候可会抓重点了:“他是我宫中的奴才,连我都记不清他的名字,你怎么知道他叫小李子?”
阮嫔一时口快,这时被质问得哑口无言。
忽然,阮嫔打了个寒颤,因为她终于察觉殿内太安静了。
阮嫔抬头望了一眼四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所有人不知何时都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她脑海中有一刹间空白。
皇后娘娘在接触她的视线时,只是叹息地摇了摇头。
淑妃更像是厌烦了这场闹剧,看她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笑话。
杨昭仪未曾看她,只是不喜地看向沈嫔,往日柔和的神情都不复存在,从始至终都没在她身上浪费心思。
阮嫔慢半拍地想起一件事,在她被周立明指认时,众人一点也没有觉得意外。
这个认知更是让阮嫔心底发寒,她下意识地去看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哪怕接触她的视线,也没什么情绪变化,就仿佛二人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牵连一般。
阮嫔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被贵妃娘娘舍弃了。
阮嫔霎时间脸色煞白,余光瞥见林美人唇角柔和的浅笑,她蓦然终于明白了什么,她刚想把林美人供出来,却感觉到上方娘娘看她的眼神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