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4/4页)

认罪认得那么快,一定有猫腻!

她说阮嫔不安分,一点都不该遮掩地说人坏话。

沈师鸢歪着头:“我选小李子当宫人前,也是让青芷打听过的,小李子一直待在长春宫,比阮嫔进宫的时间都久!两个互不相干的人,怎么会忽然扯到一起?”

不是她自夸,她自认她的恩宠是比阮嫔要更胜一筹的。

加上二人位份相同,小李子根本没道理投靠到阮嫔那一边去。

戚初言颇为意外地看向她,没想到她动起脑子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沈师鸢气鼓鼓地说:

“这里面一定还有问题!”

但是可惜,小李子已经死了,而阮嫔都宁愿被打入冷宫了,肯定也不会道出其中真相的。

想清楚了这些,沈师鸢忍不住埋怨道:“您当时怎么不提醒嫔妾一声呢?”

戚初言扯唇:

“是谁当时一个劲地催朕?”

她生怕晚一步,他就会心软地放过阮嫔,哪里给他说话的机会了。

沈师鸢才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她看了戚初言几眼,知晓戚初言不会认下这个责任时,她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

她没再说下去。

她又不是傻,阮嫔一直都是佟贵妃的人,能叫阮嫔心甘情愿认罪的人,除了佟贵妃还能有谁呢?

佟贵妃是皇长子的生母,谁知道在戚初言心里,她和佟贵妃的分量孰重孰轻呢。

佟贵妃、林美人。

这三人一向走得近,她不知道这次谋害她究竟是谁的主意,那就全部记恨好了,她是宁愿错恨几个,也不愿意漏掉一个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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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

皇后刚回到宫中,就忍不住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她坐在梳妆台前,微微闭着眼,朝露替她拆着发髻。

朝露替娘娘拆着发簪,想起刚才在广寒殿发生的事情,还是没憋住:

“奴婢在宫中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见沈嫔这么……性情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才拿性情二字来形容沈嫔。

看见沈嫔拿茶具砸阮嫔时,她都惊呆了,险些没能稳住情绪,好在当时殿内众人都被惊到,她在其中也不显眼。

要知道,沈嫔只是一个小小的嫔位啊。

皇后也沉默了一下,才说:“沈嫔的确处处叫人意外。”

朝露干笑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但她也有不解:“娘娘当时为何要替沈嫔说话?”

今日是淑妃的生辰,往年圣上都是会去朝阳宫的。

哪怕不去朝阳宫,今日乃是十五,圣驾也该来坤宁宫的。

“替沈嫔说话?”皇后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本宫的话何时这么有分量了,不过是顺着皇上心意行事罢了。”

皇上有意去玉照殿,需要个台阶,她便给了。

朝露哑声,好久,她才闷闷不乐地说:

“只怕淑妃那边要怨娘娘了。”

皇后依旧坐在梳妆台前,听见这话,她头也都没抬一下,只听见她的轻声,透着些许漫不经心:

“那又如何。”

她会事事顺着皇上心意,是因她倚仗于圣上生存,她母族和子嗣的荣辱都在皇上的一念之间。

至于淑妃的喜和怒,与她何干。

更何况,淑妃也不是那般蠢笨之人。

朝阳宫。

朱瑾暗暗打量了一下娘娘的脸色,秉着呼吸,没敢说话。

好久,她终于听见娘娘的声音,很冷很淡:

“本宫听说在冷宫的妃嫔常是疯疯癫癫。”

朱瑾心下一悸,她咽了咽口水,恭敬回话:“这冷宫清冷至极,更何况里头的人都是从云端跌下来的,其中差距难以叫人接受,会疯傻再是正常不过了。”

淑妃没再说话,朱瑾却是明白了娘娘的意思。

若非阮嫔在娘娘的庆生宴上生事,今晚朝阳宫怎么可能这么冷清,皇上又怎么可能会去玉照殿?娘娘当然不可能放过阮嫔,娘娘不会要了阮嫔的命,但有时候活着是比死了更难过的事。

见娘娘依旧心不在焉地空坐着,想了想,朱瑾犹豫地说:“娘娘别难过了,若非是皇后娘娘劝说,皇上一定会来朝阳宫的。”

对这番话,淑妃只是扯了扯唇:

“你知道,这宫中谁最了解皇上的心思吗?”

不需要朱瑾回答,淑妃就能给出答案:“是皇后。”

淑妃笑,笑得极其嘲弄:

“若非猜到皇上心思,你觉得皇后会多此一举吗。”

她看得很清楚,才会在皇后劝说皇上时一言不发,因为她知道答案。

朱瑾倏地噤声。